他闭上眼睛,书页遮住了他的面孔。胸口随呼吸浅浅起伏,黑色的发丝柔软地垂在脸侧。他斜靠在床上,与鸣人掌心相抵,低语般轻声喃喃道:
“叫醒我。”
“我想和你一起过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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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昏黑之中,佐助隐约有种微妙的窒息感。脑海里有个声音提醒他应该醒了,但神志深沉在舒服的睡眠中不能自拔,佐助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只有一个地方能让他的睡眠如此安心。
那是……
“少……”
“醒……”
“……少爷…快……”
“佐助,醒醒,到点了到点了!”
佐助猛地睁开眼睛,一时还有些神志不清。屋内没开灯,周围昏暗却并不一片漆黑,窗外明亮一些,投入淡白的光。佐助眨眨眼睛,有人站在床边轻拍他的脸颊,他迷茫了片刻,睡前的记忆终于先后回来了。
他低头一瞥,鸣人的手还被他松松地握着而没有抽走。
佐助活动了一下脖子,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地浅淡的弧度。
“几点了?”
两人松开手,鸣人站起身活络了一下筋骨,颈椎发出喀嚓一声:“十一点半。雪下一小时了。”
佐助下意识地朝窗外望去。
鸣人莞尔道:“别急。”说着走过去把半掩的窗帘全部拉开,昔日飞散着淡粉色樱花海洋的景色在鹅毛大雪下陷入深深的沉眠,整个窗口亮出全貌,更迭而来的是满目温柔的雪白。
佐助全部的视线都被窗外的世界吸引走了。
漩涡大医生把佐助运到轮椅上放好,顺便揩了点豆腐,被佐助揪着手背上的皮转了270°(不对),松开的时候青了一大片。鸣人呲牙咧嘴地甩了甩,随后单膝跪下来帮佐助安置伤腿。
佐助愣了一下,一言不发地望着如此理所当然便在自己面前再次低头的金发男人。这次他没有拒绝。
先是轮椅他没拒绝。其实就算腿没好他也能走,没必要轮椅。但这他没拒绝,鸣人这一动作他也没拒绝。
如果说还是比枪,或者游戏PK,又或者——虽然那不可能,但是——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等等,他也依旧不愿看到鸣人向包括自己在内任何人示弱服输。鸣人的骄傲是对他也无比重要的东西。
但现在这样的时候,两人似乎都觉得没关系。
为什么呢……
这样的时候,不一样吗。
“好嘞!”鸣人拍拍佐助的膝盖,咧嘴道,“这样就成!”
佐助望着他有点湿漉漉的金发,忽然伸手拧了一下鸣人的耳朵。(←大力
“哎哟!少爷,老子又怎么你了!”鸣人哭笑不得地站起来,一边揉耳朵边走到佐助身后,推上轮椅的扶手。
佐助冷哼一声,嘲道:“没事不能虐你玩吗?”
鸣人:“……”
鸣人:“也……也行。”(……
而——
他自己的骄傲此刻也没有那么坚持。
为什么。
和鸣人在一起的时候,究竟哪里,和其他时刻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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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门无声地开合,鸣人推着佐助从医院大门出来。漫天柔和的鹅毛大雪,坂道与草地早已被半米深的积雪掩去分界。门前开了条化了雪的地热小道专门为行动不便者通路(你们连医生带病人究竟是有多爱玩…),未待鸣人开口,一个雪球斜里横削过来啪地砸了他一脑袋。
鸣人:“……”
接着稀里哗啦一片雪球紧随其后凶残而上,鸣人躲都懒得躲了被三四个雪球拍了满脸,剩下的没打中都砸墙上了。
佐助仰头一看,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笑得太厉害,冰冷的空气猛地灌进气管差点呛到。鸣人顶着一头雪翻了个白眼,斜睨着一旁几棵树道:“小丫头,又给老子下注。三七分啊,我七你三。”
“切,漩涡医生,给点面子嘛。假装观察两秒才发现我们很难吗?”
“诶~~~~~漩涡医生真讨厌!好不容易我拔头筹!钱不都让你黑走了!”
“该!叫你第一!叫你第一!”
“就你们那准头,呆会砸着宇智波先生,你们就玩完了你们……”
“去去,胡闹,拔什么头筹!老子的脑袋将来抵给媳妇的!”
“矮油救命!漩涡医生最近是怎么了,训人都不忘放闪光地图炮,我刚换的氪金 m狗眼!”分别躲在多棵树后的一群妹子纷纷冒出来,一人怀里搂了一堆雪球笑嘻嘻地迎上前。一望无垠的厚厚雪地坑坑洼洼满是被狗刨过一般的狼藉,四下却空无一人。接下来,仿佛得了口令一般,鹅毛大雪中,四面八方冒出无数全副武装的医护和病号(…),纷纷不怀好意地看着鸣人佐助两个。
佐助仰头瞥鸣人,鸣人一脸惨不忍睹地表情。
刚才丢雪球爆了漩涡大医生头的妹子笑道:“今年轮到我们科咯。漩涡医生明年请静候消化系统种植科~”
佐助道:“怎么?”
鸣人扒拉掉头上的雪:“拿我当目标。从去年开始不知道哪一个臭丫头搞的活动,赌谁第一个爆我头,胜者拿钱,赌中的分二成。刚出来看了那一圈他们就知道我也要来玩,都准备好了呢。”
鸣人抓起一个雪球,笑着掂了掂,展平手掌盖在那妹子脸上。妹子扒拉掉他的手,打了个喷嚏,嗔道:“吐艳!”
鸣人笑道:“站着给你砸呢,还不许我还你一个?逗你玩的,钱不要你的,回去再多练练枪吧。你那准头,给你打个59。”
说罢对妹子“让我及格能怎样啦!”的惨叫充耳不闻,摆摆手示意大家各玩各的不要围观,稍稍低下头给佐助整了整围巾,道:“今天我们不玩。散步去了,别捣乱啊,让老子砸人够你们受的。”
四下一片夹杂着yoooooooooooo的遗憾唏嘘声,群众纷纷起哄,作势要以雪球群殴不给面子的漩涡大医生。隐藏在人群每个角落的腐女们嬉笑抗议,无论医生伤患都远远近近地围着鸣人,墙裂要求他加入战局。期间几派阵营彼此发生小摩擦,雪球飞来飞去晃得佐助眼晕,好些人满脑袋雪块地坚毅反击,一会当地一声一个人趴在轮椅跟前雪地里不动了。
佐助:“………………”
鸣人做不耐烦状,抬脚把炮灰踹到一边,头也不抬摆手轰人:“走开走开。少爷不让我玩,明年再说。明年再说!……少诱惑老子,不许卖萌!一会把他冻病了我削死你们!”
鸣人直起身认真道:“别起哄。老……咳,那什么,我认真的。今年就不陪你们玩了,实在想玩等我家少爷回去了再说。我下来不是打雪仗,就差一会零点了,哪有这么晚下来玩雪的,我是……我有东西要给他。我知道你们喜欢看八卦,但这次就别闹了。”
佐助疑惑地蹙眉。四周忽然静了。
雪花落地,温柔的声音呼吸般拂过冰凉却安宁的空气。
一个妹子怯怯地打破沉默:“漩涡医生,您说的莫非是……”
鸣人无辜地摊手,表示自己现在啥也没拿。
另一个妹子小声道:“难道是……”
鸣人不置可否。
又一个声音问道:“真的是……”
鸣人撇撇嘴,保持沉默。
人群中再出一问:“麻萨卡——”
鸣人一个雪球甩过去把那人砸了个跟头:“都给老子装什么糊涂!”
闻听此言整个人群倏地陷入一阵嗡嗡声中,所有人都一脸被席卷过般的震撼样看着鸣人,有人雪球掉地上了。小护士们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不仅因为他要做的事更因为做这个事的人……是他。
全银河系所有心中有新年的人每逢此夜两件头等大事。漩涡鸣人大医生今晚打算携其专属伤号宇智波佐助看其一,为其一。现在说的就是这个为其一。
头筹妹子雪球掉了俩,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漩涡医生……这个这个,那个那个,你,嗯,你,你要给宇智波先生雪……雪雪雪雪——雪、雪人吗?”说话间声音不知是压抑着什么,竟有些微地颤抖。
鸣人掸掸肩膀上的雪,漫不经心道:“唔。”
一群妹子眼中瞬间亮起十万伏特绿光,拼命压抑自己狼血沸腾:“真……真的吗?漩涡医生,你你你你你,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鸣人:“我决定的。”
现在战力劳力普遍少龄化,这些长年来回战场和驻守医院的其实也都没多大。一大片年轻的医护和病号满脸八卦究极形态,此时一阵低压沸腾。随即嗡嗡议论声四起,百八十人居然又挤回一块表情各异激动得不能自己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佐助补眠前只想鸣人给他解释新年的事就不想再读书上的内容,此刻简直一头雾水,茫然不知周围在几秒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得所有人都变得跟摸了电门一样上蹿下跳,晃来晃去搞得他有点要暴躁。
鸣人无奈道:“你们够了哦。”
人群黑压压一片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压根不鸟他。
鸣人微俯下身道:“呆会都解释给你。”
佐助嘴角抽搐,有种被什么玩意盯上的猎物的糟糕感觉。
漩涡大医生立了片刻,见一群人没有掉头回来骚扰他的迹象,便推着佐助下斜坡到小道上,准备悄无声息取道后院。没走出几步,被还是刚才“拔头筹”那妹子叫住了。
“漩涡医生,等一下。”妹子钻出来,笑道,“不许走。我们正在讨论怎么处置你擅自脱团。”
鸣人:“……”
佐助:“??”
鸣人头痛道:“团……行了!别乱说,我们不是……**,你们故意的吧。怎么跟你们解释,我只是想——我……你们要干什么?”
妹子摊手:“处置你擅自脱团啊。好啦漩涡医生,别一脸苦逼这大新年的,我们拿身家性命(…)保证绝不耽误你俩约会,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歌赐福谈到人生哲学什么的耽误一个我们掉进万年大坑爬不出来!……看看,都发毒誓啦!所以,漩涡医生您在这好好等着,我知道你不可能下手打我们,”她故意将重音放在“我们”上强调道,“所以你要跑我们就上来围你哦,束手就擒还是在这等着你自己决定呗。”
鸣人看着她回到讨论群众里,心里万分后悔刚才怎么就没干脆背上佐助直接对着后院跳窗户。
他低头正想解释什么,就见佐助一脸幸灾乐祸地瞅着他,红色的眼中满是戏谑,摆明看见他吃瘪高兴得很。
鸣人无语凝噎,抬起头45度角仰望天空,被一帮小菜鸟整的内出血。
此刻距0:00还有15分钟。
烟花大典就要开始了。
小雪人一手就能握起,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捏 m成。不知哪摸来的小黑石子嵌了两颗眼睛,安安静静地立在妹子右手里,看着就很萌。
这个小雪人被递到鸣人面前,妹子认真而开心地望着他,真诚地开口道:“还有就是,竟然……我,我们终于看到,漩涡医生有了、有了送掌心雪人的人了!”
鸣人嘴唇微微动了动,继续沉默地听她快乐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来自包括她在内此处百八十人一起送来的表白。
“今晚八卦一定马上就要有很多,但这一件真的……这不能再算八卦了不然他们又要瞪我了,我们真的……真的太高兴了。我们一直都望着你,就算不像樱前辈他们那样了解你很多很多,我们也知道那对你来说有多么不易。我们真的为你而开心。”
“一开始兴奋一下原谅我们吧,都腐习惯了……但无论如何,我们祝你能得到幸福。而不仅这件事,还有,我们真的很想告诉你,就在这个日子告诉你。”
“无论何时何地,任何情况下,”
她把雪人塞到鸣人右手里,右手握拳,抵在左胸胸口。她一脚后撤,向鸣人微微欠身,仰头望着他,优雅而庄重。她停顿片刻,道:“我们的心愿。漩涡鸣人先生。”
她一眨不眨地直视着鸣人,轻声重复道:“我们的心愿。”
尔后,她垂手直起身,满怀期待地看着鸣人,等待他的回答。
鸣人右手捏着雪人。
掌心雪人。
通常这个雪人是右手交予左手。右手握拳以抵左心,左手靠近心脏。这是一个倾盘给予,一个以心接受与回应的誓约仪式。而此刻这许多人给他的许诺却是不要他回应什么。
观其一,为其一。
即是佐助没有继续读那本节日大全而尚不知道的,新年夜最重要的两个活动内容之一。
两个活动抵得上许多人一生。
他们说我们愿意站在你身后。在你终于有这么一天竟能够找到愿意给他掌心雪人的人的时候我们为你而喜悦。
他们说你只要走你想走的路就好。
而我们为你而在。
鸣人望着手里渐渐开始融化的小雪人,沉默不语。佐助背向着他们,压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这其中究竟有多重的意义,但换到其他问题和角度,他的确把那名妹子的话听进去了。
以及鸣人的叹息。
佐助盯着眼前不断有雪花飘下却还未落地就被石板下的热度蒸发殆尽的干净小路,眼神深得根本不在上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唯余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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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鸣人打破了一片寂静。
鸣人握着那个雪人,把它慢慢放在妹子头顶,毛茸茸的帽子被雪水浸得塌下去一块。他扬了扬眉毛,微笑道:“我捂化了一小点。承情,但只到这。”
“各位,谢了。但有事有我,或者宁次小樱雏田他们跟着我就够。”
“哦,是是,”他顺手替佐助掸雪,被佐助把手抽到一边。佐助扬眉,自己拂掉肩上的一层雪花。鸣人补充道,“还有我家少爷。”
佐助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他咧嘴笑了笑,蔚蓝色的眼睛像三百米深的清澈海水,冬夜下却带着阳光的颜色。他侧身握住轮椅的扶手,望着一旁众人道:“我愿意保护你们。但你们还要好好过很多新年,不要跟着我。”
“我……”
他笑着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转身,推着佐助离开了,没有回头。
你们……
你们要只作为医护又或普通的战士活下去。
不要把只有一次的命说给就给——
已经站得太靠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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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很远,佐助方开口道:“他们在做什么?”
鸣人声音听不出情绪,只就事论事答道:“承诺交给我命。”
“为你而战?”
“我不需要。”
佐助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太习惯一个人支撑一切了。总有一天你会崩溃的。”
鸣人不置可否。
一阵融于落地梨花的沉默。鹅毛大雪纷飞而下,温柔地落在两人肩头额角。白色雪花触到温热的皮肤,化成一点点晶莹的水星。
“不过,”佐助淡淡道,“你拒绝的并没错。我知道你很强,但别总忘了我也跟着你。而且,我……”
他深吸一口气,用仿佛不经意般地语气说道:“也知道你很温柔。”
鸣人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滑个跟头。饶是他脸皮这么厚的人被这么肉麻的夸了也一下反应不过来,更遑论少爷脸皮那么薄的人是说这话的那个!
鸣人满脸通红,颤颤巍巍道:“少爷,你……你这是怎么了?”
佐助翻了个白眼。傻子!一点禁不起夸,再不夸你了!
佐助不理他,漠然道:“假如你承命于我,我也绝不会答应。”
鸣人怔了怔,随即痞笑道:“承让承让。老子连说这种话的机会都不会给你的……咿——痛痛痛痛痛!别拧别拧,那块还青着……哎哟!少爷!”
佐助放下向后够过去掐他手背的手,面无表情地望远处。
鸣人嘴角抽搐,缓了半天,才吁了口气,温声道:“少爷,掌心雪人的意思其实不是那样的。你误会我想给你的是什么了。”
佐助仰头看了他一眼,示意继续。
鸣人随手帮他扫掉雪花,撇嘴道:“那是他们用雪人自由发挥,当然实际上每种行为的意义都可以自己引申,掌心雪人不例外。但它本来的意思是——”
说到这他忽然莫名地局促了。鸣人吭哧了一会,呼出一团白气,在佐助看不到的角度,认真地、慢慢地说道:“代表……”
佐助沉默不语,鸣人只当他平静地听着,不知道他有一刻屏息心跳都止了一帧。
鸣人尾音一拐,伸手捏了捏佐助的脸颊,吊儿郎当道:“呆会再告诉你。”
佐助气得一滞,抬手就要站起来给鸣人一拳。鸣人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按回去:“喂!别乱来!我真告诉你。真告诉你!少爷,别——停,别乱动!一会腿筋歪了!”
佐助愤怒地挣他的手,力道之大差点把鸣人掀个跟头:“***的——”
“少爷!我——”
“又他妈耍我玩,好玩是吧!漩涡鸣人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
鸣人一听坏菜了,佐助从来没叫过他全名,这下真生气了。他赶紧绕到前头蹲下苦着脸道:“哎哟,我的少爷,你怎的又生气了!老子真是没事找事……我没耍你玩,但现在告诉你显得我多——现在实在不合适。我说了讲给你就是会讲,只是不是现在。还有不到十分钟烟花大典了,得挑时机啊。”
佐助用没断的那条腿给了他一脚。
鸣人让他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踉跄了一下随手按回佐助的腿,没事人一样蹲回去替他调整好轮椅和固定板的接驳处。佐助动了真火,那一脚根本毫不留情,鸣人衣服下面腰侧青了一片,却眉头都没动,兀自抓了抓总是乱七八糟的金发,酝酿着怎么得赶紧哄一下。他仰头看到佐助压抑着怒气的红眼,心头不知为何一陷,此刻他尚不知道这种感情叫疼惜。
鸣人吁了口气,一团白雾隔在两人中间模糊了视线。他嘴唇动了动,伸手去摸佐助的脸颊,被佐助一指格开。佐助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他,鸣人顺势握住他的手,脱下亲自给他戴上的手套。黑色的手套掉在佐助膝盖上,鸣人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他湿漉漉地金发贴在额头上,连睫毛都沾着雪花。佐助任他握着手,鸣人脸颊冰凉,蔚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佐助,似乎很常见却又似乎很少才见的神色流过那双眼中,他认真而平静地望着他,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声,低低开口,带着安抚地温柔。
“我是爱逗你……但我骗过你吗?佐助?”
佐助呼吸一顿,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鸣人赤着手在冷至零下的户外,掌心却依然温热,佐助包着绷带的左手被摩挲地很舒服。佐助复杂地望着他,时至今日,竟有点不大习惯鸣人直呼他名字。
“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鸣人开口道。
说着他松开佐助,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顺手揉了揉佐助的黑发。他绕回轮椅后去继续前行,被摘掉的手套还在佐助腿上谁也没去戴,鸣人是认真要给他的。
必须化在左手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