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个是“自在计划”的实验体，他们得到了人为开启“失控”来获得力量的能力，也是被肆意改造的武器。

小樱无法回应井野的感情。她摘下护额，淡红色的樱花落入井野眼中。她一把卡住井野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却迟迟无法杀死这个无法说话的白发少女。井野可以不被她抓到，却毫不反抗，她与井野僵持许久，一颗泪水出乎意料地滑下她的脸颊。

小樱缓缓松开手，指尖颤抖得停不住。她看着井野痛苦地倒在地上喘息，久久无法移开视线。最终，她没有转身离去，也没有扶起井野，而是抬手慢慢地摘下那条她从出生就被戴上的项链，把它塞进井野手中。

“这个送你。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就当它是我。

你拥有我了。

你不要……

不要再让我动摇了…………

＝＝＝＝＝＝＝【前情提要】＝＝＝＝＝＝＝＝

〖然后，她就走了。〗井野平静地打道，〖我终于能爬起来的时候她早就不见了。再后来一年就没有见过了。〗

“结果，她在这当医生的事又不幸被你发现了。”鸣人鼻腔里哼了一声，活动了活动手指，“美女，你太有毅力了。虽然我还是觉得你懦弱。”

〖之后就是现在这样了。我来找过她很多次，她总不肯见我。被你看到那次我想把项链还给她，被她……打了。她还哭了……〗

〖我从未想害她难过……可是却总把她弄哭……〗

鸣人瞅了一眼屏幕，撇嘴道：“那把她弄湿如何？”

井野愕然地抬起头。

鸣人愣了一下，忙尴尬地摆手道：“抱歉抱歉，老子满嘴跑火车惯了，老感觉你是男人，一没注意又扯些带黄段子……别介意。”

他咳了一声，正色道：“她因为你重要所以才把项链给你，你却要还她，你让她怎么想？”

井野沉默了一会，才缓缓打道：

〖可是不还给她这个‘她’，我就永远也不能靠近真正的她啊……〗

鸣人眨眨眼，觉得眼前的女将军是脑子一会好使一会不好使——还不是装出来的，跟他成天爱装傻充愣有本质区别。

鸣人道：“老子还是原意见……你踹开门，好好跟她谈一次，说清楚你的想法，强烈的（重音）说清楚你的感情，那个死——她会懂的。”

井野沉默地望着他，缓缓地摇摇头。

〖我该怎么说？〗

一句话让鸣人也愣了。

她生来无法开口。她的心意隔着语言，隔着文字，屏幕上巴掌大的地方，写不出她内心深处的话。

人们之所以会产生矛盾，无非不能互相理解。心意不通，是第一；心意相通，语言不和，是第二；语言相合，无以表达，是第三。无论哪一种，都让彼此无法看到对方心中的真正想法。

在她拼命想追逐的宝物前，无法说话却阻隔了一切。

半晌，鸣人叹了口气。

“走吧，我陪你去。”

说着，他站起身，隔着桌子拍了拍井野的肩膀。

“老子帮你一把就是。”

“我再教你个方法。”鸣人绕过长桌和井野一起离开餐厅。他闭着眼睛笑笑，一手在井野面前比划了一下，“你直接吻她，她推你打你都不要松手，她不再反抗的时候，你就成功了。”

“不过你不能松手。如果你被她推开了，你就失败得太彻底了。”

井野笑着点点头，低头在屏幕上打道：

〖您试过？〗

鸣人怔了一下，似乎思索了一下什么，尔后摆手道：“没，以后倒是可以考虑试试……不过说实在的，老子还真有点怵。”

〖您给我出主意，自己却不敢试……也有您会怕的人？〗

鸣人无可奈何道：“下次把我媳妇弄来给你看看你就明白了。朝他求抱抱……一百米外就得被他崩成筛子。”

〖嫂子……这么厉害？〗

听到井野说“嫂子”这个称呼，鸣人不由莞尔。

……不知道今天少爷几点打电话过来？

“不，没我厉害。但是这么激烈的示爱手段我可不敢试。”

〖为什么〗

“咳，那什么。”鸣人有些尴尬地挠挠鼻子，“闹不起……惹起火来就停不下来了。”

井野似乎理解又有些疑惑地点点头。

“距离如果太近……不好。”

鸣人望向楼道前方，淡淡说道。

“他是老子最珍贵的宝物……老子怎么能自己反倒伤害他。”

＝＝＝＝＝＝＝＝＝＝＝＝＝＝＝＝＝＝＝＝

小樱办公室门前。

门没有锁。

＝＝＝＝＝＝＝＝＝＝＝＝＝＝＝＝＝＝＝＝

鸣人招呼也不打径直走进去，小樱正在桌前写报告看材料忙得不行，鸣人进来时她只抬头扫了他一眼，刚想斥他扰人工作，看到井野时打字的手停了。

她猛地起身冲向窗户，被鸣人一把拉住拽到面前。小樱挣扎了一下，她挣不过鸣人的手力，转而一把扯住鸣人的衣领尖声道：“不许你多管闲事！”

她转头望向井野，因怒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她咬牙道：“我让你走！！”

井野静静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她的打字屏。屏幕淡淡的光线映过她修长的手指，她淡色的双眼悲伤的直视着小樱，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走！！你走啊！！”小樱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好吗！！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连我哥们都收买了！！鸣人都帮你，你好厉害啊！……可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你别再来了……我给你项链了！！项链都给你了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挣扎道：“求你了……求你了！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你看到的那些都是你的错觉……我回应不了你……我不会……不会回应你……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她的嘴唇颤抖，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充满了哭腔。

“你不懂我……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她哽咽地嗫嚅道，“你喜欢的错了……我什么都无法给你……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井野安静地站在原地，白色的鬓发贴在脸侧，眼神说不出的难过。她望着小樱，动了动嘴唇，慢慢地低下头去。

鸣人攥着小樱的手腕，另一只手把小樱拽着他领子的手扒拉开。他退开一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小樱。”

小樱无意识地回过头，脸上无比失魂落魄。鸣人突然抬手朝她扇过去，小樱下意识地闭紧眼睛肩膀一颤，等着那她绝对躲不过去的耳光。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樱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多少年来第一次有些胆怯地看向鸣人。鸣人蔚蓝色的双眼浩瀚而清澈，他直视着小樱，右手曲起指关节在小樱脸颊上点了点，道：“老子护短多少年，怎么会打你。”

小樱怔怔地看着他，轻声道：“你已经有了重要的人……”

鸣人哼笑一声：“那你们也是我的哥们。”

他收起笑容，淡淡道：“小樱，道歉给她。”

小樱嘴唇一颤，张了张口，似乎想反驳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鸣人松开攥着她手腕的左手，小樱腕间一片红印。他整了整衣领，道：“道歉给她。”

“你把她弄哭了。”

小樱身形一顿，缓缓转头看向井野。井野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在小小的打字屏上打着什么。她不急不慢地打完，将屏幕翻转过来，捧在手中，抬头望向小樱，眼中是无尽的温柔。

她闭了闭眼睛，然后躬身跪了下去。

她双膝跪地，深深地伏下身，白色的长发顺着脊背倒滑下肩头，在地上散成一片。她双手触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小小的打字屏躺在她面前的地面上，一句刚打上的话在光屏中闪烁。

〖小樱。〗

〖请让我喜欢你。〗

那颗九曜石顺着她的领口滑下来，“叮”地一声滚落在地上，细细的银链穿着它，淡粉色的光芒柔和地缓缓流动。

那淡粉色从未改变过。

井野近乎虔诚地深深跪在小樱面前，鸣人和小樱俱是呆住了。谁也没想到她为了表达自己的内心，竟放下一切祈求她的爱情。那像是在求，又坚毅得不似请求，无法说话的她，用这样最极端却又最真切的动作倾诉着她无索的心意。

她笨拙地抬起头，淡色的眸子直视着小樱，太过深邃的双眼中只有眼前人的身影。她指指那巴掌大的小屏幕，又指指自己，嘴唇微微动了动，然后缓慢地、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喑哑，语调近乎哀求。

“山中……井野……”

她以手撑起项链，指尖微微颤抖，举向小樱面前。那颗躺在她掌心的九曜石依旧流动着淡淡的粉色，温和而柔软，为白银藤蔓精致地缠绕在中间。

淡粉色。

山中井野……

『喜欢樱。』

那深之又深的感情，来得突然，也扎下了再也剜不去的根。

小樱在原地怔怔地站了许久，忽然发出一声颤抖的抽噎，扑上去乱七八糟的抱住井野嚎啕大哭起来。她一手扯下那个带了多年的几乎从未摘下过的护额扔在地上，粉色的短发凌乱地散开，她索瑟着肩膀蜷缩在井野怀里，额头的樱花与九曜石触在一起。宝石被泪水打湿，碰到她的额头后倏地变了颜色。

亚麻色。

『带我走。』

井野被小樱粗鲁地拉起来又被紧紧抱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坐在地上，抬头求救一般看向鸣人，怀里是她哭得不成样子的宝贝女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樱才好，小心翼翼地回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拍着拍着，她肩膀微微轻颤，紧紧回抱住小樱，无声地紧闭双眼，泪水静静地滑下脸庞。

虽然很煞风景，但是鸣人发自内心地认为现在是个脱出的好机会。

他朝井野摆了摆手，又添乱般比了个拇指，遂迈着长腿离开了小樱的办公室，留她们两人自己解决剩下的其他小问题，顺便好心（？？）帮忙锁了门。

绕过几条楼道，鸣人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站定，往墙上一靠，调动通讯器的音量，低声微笑道：“好了，这边没人。”

佐助道：“刚才那是什么？”

鸣人可以想象出通讯器彼端佐助微微蹙眉的样子。刚刚他接通讯号时正好听到小樱泪奔，鸣人示意他稍等片刻，转战这边安静的环境才继续通话。

鸣人脑内对比了一下小樱和佐助，顿觉满意百分一千二。他挠了挠脸颊，莞尔道：“那是女人。”

即将新年。

12月的最后一天，“极光女神号”舰队中的一艘中型战舰再次泊入小行星α-263内，送来一批刚从战线上下来的、还新鲜热乎（……）的伤员。

漩涡鸣人扛着一摞医疗器械，身后跟着雏田，下楼到大门口接人。

不多时，享受全医院顶级待遇——头号诊疗师出马亲自迎接——的伤员出现了。

大门打开，一个身着黑蓝色战斗服的身影走进医院大厅。他战斗服上的光带还算完好的亮着，身上伤口不多，左腿却浸在一片血泊中。他脚步有些蹒跚，边走还在边和身旁什么人争论——那人高他大半头，也是一身黑蓝色战斗服，手里拎着个折叠轮椅，正在劝自己固执的弟弟。

“……我自己走。”佐助绷着脸说道，“而且都到这里，还坐什么——”

鼬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听话呢。每次都要走着进医院，如果伤不重也就算了……”

“哥。”佐助退开一步，面朝着鼬，“把那玩意拿走。”

鼬：“血都流地上了。”

佐助：“没关系。有管打扫的。”他指指远处的清扫机器人。

鼬摇摇头，同样伸出手，指向他身后：“真是让我没法交代。”

佐助微微一怔，尔后忽然反应过来，马上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方向。

鼬笑道：“愚弟管不了了，给你了。”

鸣人走过来，把手里的仪器交给雏田，对着佐助不知道为何比划了两下什么，莞尔道：“鼬哥，弟控多少年了，这得治。”

鼬瞥了佐助一眼，回鸣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谁控的更厉害？”

鸣人嘿嘿一笑，忙摆手道：“别揭发我，别揭发我。老子脸皮薄。”

佐助皱眉道：“你们扯什么呢？”

鼬抬起手，食中二指并拢，在佐助额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笑眯眯道：“不管你了，快治腿去。我也看病去了。”

说罢，跟鸣人告了个别，自去找主治医师宁次治伤。

佐助摸了摸额头，什么也没说，低头看了眼自己血淋淋的左腿，又抬头望向鸣人。他刚想怎么来补个招呼，却见鸣人似乎在比对什么一般上下打量他，又回头跟雏田低声交流了句什么。雏田耳朵又红了，她小声答了一句，抱着器材不说话了。

佐助皱皱眉头，道：“说什么呢？”

鸣人笑嘻嘻地回身：“怎么把你运回去。”

佐助脸色和缓下来：“不用了，我自己走——”

话音未落，鸣人上前弯腰一搂，竟把佐助打横抱起来就走。佐助脑袋里轰的一声，惊得浑身僵直，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医院大厅里一片妹子尖叫到几乎掀了天花板时才猛然回神，鸣人已经抱着他走出老远，左腿淌下的血染透了鸣人白色的制服，一路地面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佐助脑内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给了鸣人一拳：“放我下来！”

鸣人“哎哟”一声痛呼，忙道：“别动！一会掉下去了！”

佐助气得直翻白眼：“这是抱女人的！扛都比这好！你疯了吗！你——”

雏田小心翼翼道：“宇智波先生，你很多处内脏受损，扛着该颠坏了……”

佐助咬牙死瞪着鸣人。他不愿凶女人，便出手揪着鸣人耳朵使劲一拧——这是他现下唯一能够到的突出点。

鸣人被拧得嘴角抽搐，苦着脸道：“少爷，我耳朵软你下手别那么重，一会拧掉了——哎哎哎拧掉了拧掉了！嘶——拧掉了！”

佐助眼中一片冰冷：“耳朵软？好。这不妻管严么？看你挺受欢迎，也别四处祸害去了，我给你揪下来吧。”

鸣人哭笑不得，忙不迭地低头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哄道：“行了行了，揪下来你以后拧什么。治伤要紧，治好了随便你打，快别闹嘞。”

佐助呆住了。

鸣人赶紧抱着他进电梯上楼，雏田跟在后面想笑又不好意思做电灯泡，红着耳朵忍得十分辛苦。

依旧是佐助一贯住的某单人病房。鸣人亲自给他吊水固定好伤腿安排这安排那，路过从门口窥见漩涡医生忙着伺候他家少爷的妹子们纷纷窃笑着指指点点，YY的无比欢乐。

“矮油，这官配，真是差别待遇——”

“矮油，这CP，我的钛合金狗眼又要换一批——”

“矮油，这画面，用我一生换你十年无恙安然——”

“……囧，你串场了。”

佐助靠在床上，捂着脸一语不发，满头黑线。

鸣人拉开窗帘，无奈笑道：“姑娘们很有活力……”

佐助放下手，白眼都翻不动了。

鸣人走过去，一手插进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投影棒丢给佐助：“你玩，我这还一串伤患要看，晚饭再回来。”

佐助反手接住低头打开光屏，屏幕显示等待载入。他抬头对鸣人点点头，目光交接一刻，佐助的指尖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旋即低下头去。

“拜。”

鸣人闻言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抓了抓乱糟糟的金发，讪讪地转身走出病房。

雏田等在门外，小声道：“鸣人君，你亲的是不是太早了……”

鸣人拿过雏田抱着的仪器，一脸苦逼道：“哎哟，老子不小心的！别提了，这要是生气了可怎么哄。”

雏田默默地戳手指：“我觉得……宇智波先生不会生气的……只是害羞……”

鸣人又揉了揉愈发乱七八糟的短发，郁闷地朝手术室区走去。

病房内。

佐助背靠在斜支起来的病床上，闭着眼睛轻叹一声，脸有点微微的红。

“都听到了……白痴。”

鸣人收回目光，问道：“这次呆几天？”

佐助头也不抬：“四五天吧，反正善后和整修与我无关，我哥不催我可不急着走。”

鸣人莞尔道：“是么？其实报告书我可以帮你写。”

佐助哧道：“与其领回来让你写，不如不去自找麻烦。”

鸣人笑笑，放下筷子，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少爷，我想听你心里那个原因。”

佐助闻言一愣。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低着头眨了眨眼睛，有点不知所措。无论他心里在想什么，鸣人似乎总是能猜到九成，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让他不知如何回答。

他抬头看了鸣人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黑色的鬓发垂在脸颊两侧，刘海稍遮住眼睛。佐助凝视着鸣人，又一语不发的垂下眼帘，盯着小桌发呆。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鸣人挠了挠脸颊，知道自己又漏嘴了，忙摆手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吃你的，别理我。做了一下午手术老子又蠢一截——”

声音减低，鸣人有些懊恼地自言自语了些不知什么。佐助抬起头，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想起第一次认识时鸣人一脸嚣张跋扈的吊样，与现在分外不同，却又彰显着什么细致入微的改变。

一些小小的、原本可能怎样也不会出现的改变。

他胸口一热。刚刚的局促被一道忽如其来的暖流温柔地覆盖而过。

“……笨蛋。”

鸣人茫然地望着他，发现佐助心情又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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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阅读时间。佐助捧着那本《银河系现存节日大全》安静地看着，不时在纸上敲一下，点下一颗黑星做书签。

鸣人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不知道干什么好。

俗话说温饱思那啥……

“哎，少爷。”鸣人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没话找话，“你怎么……咳，你怎么会看那么无聊的书？”

没错温饱闲的无聊思捣乱你们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想什么呢

佐助抬起头，蹙眉道：“无聊？”

“对啊。那不是人人都——”鸣人读出佐助眼中的疑惑，脑中突然有什么闪过，话头打住了。

“？”佐助不解地看着他，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便又把注意力钻回书里。

鸣人维持着张着嘴的样子，卡了好一会，有点垂头丧气地闭上了嘴。他反坐在转椅上，两手搭着椅背，下巴缓缓搁在手背上。

……差点又说蠢话。

银河系的节日，当然是人人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而当然也仅只对于那些生活在『星球』上的人们。

所谓生活在『星球』上的人们……

鸣人趴在椅背上，望着佐助专注地读书的样子，一时心里五味陈杂，吃饱了撑的想调戏自家少爷的犯欠心理变成有点道不明的心疼。

宇智波佐助所不知道的漩涡鸣人，在宇智波佐助还远远没有成为军人的时候，在两人所在的舰队甚至不处于同一星系的时候，那里是被娘亲戳着后脑勺鼓励着（？）把几乎整个“奥林匹斯号”舰队的书都读过的波风鸣人。

在宇智波佐助没有来到漩涡鸣人所在医院之前，从“奥林匹斯号”舰队离开的漩涡鸣人驻扎在了这个“医疗星球”上。

对他来说了解到倒背如流的生活内容，对佐助来说却是罕有接触的『知识』。

只有有星球可居的人们才能庆祝节日。

没有陆地，没有天空与江河湖海。出生到死都活在“房间”中的人，与节日无法相关联。处于同一阵营却生活环境天差地别的两类人慢慢形成了奇怪的割裂。

反正又与其无关，便没必要知道。

生并长于“极光女神号”的宇智波佐助，此前也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鸣人叹息了一声，伸手过去揉了揉佐助的黑发。

“怎么，其实是想跟我过新年吗？”鸣人笑嘻嘻道，“今晚可是除夕哦。”

他重视他的程度，如一滴墨水在白水中化开，逐渐入浸于每一个缝隙，早已超过他自我感知到的级别。

佐助愣了一下，随即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继续埋头看书。

“啧，难道不是特意来跟我过新年的吗？别害羞了，连放假时长都契合——”

佐助眼中凶光一闪，鸣人的手被捏 m着手背上一点点皮拎起来。宇智波家二少爷在多次回敬他家大医生的调戏下其技术也日益精湛，直接结果就是这一招的疼痛程度让某流氓医师也不禁呲牙咧嘴一头冷汗。

鸣人痛苦地甩手：“少爷，我是很高兴你能因为我的话而害羞，这说明你在乎我。但是你的表达方式也太凶残了！”

佐助手下翻过一页，也不看他，淡淡道：“不喜欢吗？”

鸣人闻言一愣，下意识道：“喜……”

他心里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然而那念头速度实在太快，连边角也稍纵即逝，他没有抓住。

他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笑嘻嘻地将话说完：“喜欢啊。”

佐助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微微颤了一下。他黑色额发后鲜红的双眼依旧望着手中的书本，神色却随鸣人的回答有些微的改变。他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放任留白在空气中形成一个短暂的沉默，随后才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辨不清的浅淡弧度，道：

“……是吗。”

病房中的气氛温柔而沉默，以及一抹欲言又止的渴望。

鸣人的通讯器适时地一响，空气又再次流动起来。

人马轨迹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