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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衣更向门前望,不忿朝来雀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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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府的日子,对泠姝而言,就像在被监禁。
她名义上是严浩翔的妾室,实则地位卑贱如奴。府中下人最是势利,见她不得主人心,又是戴罪之身,明里暗里的怠慢和刁难从未断过。份例用度被克扣,饭菜时常是冷的,连洗漱的热水有时都供应不足。
严浩翔将她安置在府中最偏僻的一处小院,名为「静思苑」,其实就是变相的冷宫。他极少过来,每次来,都只在夜晚。
他总是沉默地占有她,动作粗暴,像是把她当做发泄工具。他从不标记她,无论是临时还是永久。仿佛她的信息素和腺体是某种令人作呕的污秽,连沾染都不愿。
事毕,他总是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留下她一人在冰冷的黑暗中,浑身狼藉,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更声,艰难地起身,独自清洗身子。
她的信息素,因长期的情绪变化和偶尔发热期得不到妥善安抚而变得愈发不稳定。那甜腻的桃子酒味,有时浓郁得令人窒息,有时又微弱得几乎闻不见,却总带着一股腐朽至极的味道。
泠姝似乎安静了许多。
她开始学会在钱嬷嬷送来冷饭时,默默地接过来,背过身去小口吃完。 她开始学会在听到院外下人的嘲讽时,用力关上窗户,捂住耳朵。 她开始学会在严浩翔粗暴地占有她时,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骄纵的大小姐脾气被一次次狠狠挫败,磨去了尖锐的棱角,逐渐被一种麻木的隐忍所取代。
……
刘耀文是第一个以探访之名,行羞辱之实的人。
他或许是从严浩翔处得知了泠姝的境况,或许只是单纯想来落井下石。在一个严浩翔奉召入宫的日子,他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静思苑。
院门破败,无人看守。他推门而入时,正看到泠姝蹲在院子里,试图清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裙。她瘦了许多,昔日明媚的小脸苍白憔悴,唯有一双眼睛格外黑亮。

刘耀文“哟,这不是泠大小姐吗?”
刘耀文抱着臂,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惯有的嘲讽笑意。
刘耀文“怎么,严相府上连个洗衣的婆子都没有?需要你亲自做这等粗活?”
泠姝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将湿漉漉的手藏在身后,指腹被水泡得有些皱。她挺直了脊梁,色厉内荏地瞪着他。
泠姝“刘耀文!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刘耀文“不欢迎?”
刘耀文嗤笑一声,大步走近,强大的Alpha信息素带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刘耀文“还有本世子不能去的地方?倒是你,一个罪臣之女,卑贱的妾室,有什么资格说欢迎与否?”
他伸手挑起泠姝那截尖尖的下巴。
刘耀文“怎么?严浩翔没教给你规矩?见了本世子,该跪迎才是。”
他的手指粗糙,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力道捏得她生疼。泠姝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挣脱,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扣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