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辰的转变，许妄言都看在眼里。

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阴郁，像一只受伤后又竖起尖刺的刺猬，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他和陈阳之间，也像是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许妄言对此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许砚辰的这些反应，不过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在失去关注后的耍性子而已。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陈阳身上。

陈阳是许妄言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认识的。他家境普通，是个很有天赋的音乐人，性格阳光开朗，和许妄言认识的那些只会逢场作戏的富家子弟完全不同。许妄言对他很有兴趣，也有意无意地接近他。

许妄言本以为，这只是他众多“玩物”中的一个，新鲜感过后，也就忘了。但没想到，陈阳身上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功利目的的热情，竟然让他有些着迷。

更重要的是，陈阳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身份和财富，只是单纯地喜欢和他待在一起。这种感觉，对许妄言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开始频繁地和陈阳约会，带他出入各种高级场所，送他昂贵的礼物。他享受着陈阳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崇拜，这让他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至于许砚辰那边，许妄言选择了彻底的漠视。

他觉得，许砚辰就是太敏感，太好面子。等过段时间，他冷静下来，自然就知道自己离不开许家，离不开他这个哥哥了。毕竟，许家所有的资源，将来都会毫无保留地倾斜到他这个继承人身上。

至于那个什么狗屁奖杯，他早就扔到储物间了。那种不值钱的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拿走它，不过是想给许砚辰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许家真正的主宰。

然而，他低估了许砚辰的倔强，也高估了自己对局面的掌控力。

许砚辰确实在隐忍，但这种隐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和篮球上。他的成绩越来越好，稳稳地压过了许妄言。在篮球场上，他也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爱好者，而是变得极具侵略性，带领球队打了一场又一场漂亮的胜仗。

他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老师们惊叹于他的进步，同学们佩服他的努力，就连以前那些因为他是“许妄言弟弟”而对他有所保留的人，也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只有许妄言，对此视若无睹。

这天，许家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主要是邀请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和他们的子女。

许砚辰本来不想去，但母亲特意打电话给他，让他“不要总是闷在家里，多出来走动走动，和大家搞好关系”。

他知道母亲的言下之意，是希望他能表现得乖巧懂事一些，不要像最近这样“闹脾气”，让许家在外人面前丢脸。

许砚辰冷笑一声，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聚会在许家别墅的花园里举行。晚上，花园里灯火通明，悠扬的华尔兹舞曲流淌其间。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气氛融洽而奢华。

许砚辰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辰，站着发呆做什么？不去跟周公子他们聊聊天？”父亲许振宏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爸。”许砚辰淡淡地应了一声。

许振宏叹了口气：“你和你哥……最近怎么回事？好好的兄弟，怎么就生分了呢？你哥最近公司事多，压力也大，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他？”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他的错。

许砚辰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笑声传来。许妄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优雅地牵着陈阳的手，走了过来。

陈阳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阿言，你看这个怎么样？我特意为你挑的。”陈阳献宝似的把礼盒递给许妄言。

许妄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还是接了过来，语气依旧淡淡的：“谢谢。”

“不客气！能送给阿言，我很开心！”陈阳笑得眉眼弯弯。

许振宏看到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热情地招呼道：“小阳来了？快坐快坐，别站着了。”

“谢谢许叔叔。”陈阳礼貌地回应。

许妄言则顺势松开了陈阳的手，走到父亲身边，和几位长辈寒暄起来。

许砚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陈阳看向许妄言时那亮晶晶的眼神，还有许妄言虽然依旧疏离但却并未拒绝的态度，心中像是被蚂蚁啃噬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他们果然是……一对吧？

这个认知，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端起旁边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刺激着喉咙，却无法缓解心头的屈辱和愤怒。

他看到陈阳似乎想找个机会和许妄言单独说话，但许妄言被几个长辈缠住，脱身不得。陈阳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和周围的人聊了起来。

许砚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可以彻底毁掉许妄言“完美”形象的想法。

一个……可以让陈阳看清许妄言真面目的想法。

一个……可以让他自己也彻底解脱的想法。

他放下酒杯，转身走向放着点心的长桌。长桌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蛋糕和甜点，其中一个，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草莓慕斯蛋糕。

他记得，以前许妄言总是嫌弃这种甜点腻，从来不吃。每次家里做了，最后都是他一个人吃完。

他拿起一块草莓慕斯蛋糕，端着盘子，朝着陈阳走了过去。

陈阳正有些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看到许砚辰端着蛋糕走过来，愣了一下。

“许……许二少？”陈阳有些不确定地打招呼。

“陈阳哥。”许砚辰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将盘子递到他面前，“尝尝这个吧，这家店的草莓慕斯做得还不错。”

陈阳有些惊讶地接过盘子：“呃……谢谢。”

“不客气。”许砚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陈阳手中的礼盒上，状似不经意地问，“这是……送给阿言的礼物？”

“嗯，是的。”陈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纪念日。”

“哦，一周年啊，恭喜。”许砚辰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看着陈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幸福，心中妒火中烧。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阿言他……很喜欢吗？”

“当然！”陈阳毫不犹豫地回答，“阿言他虽然平时不太表露情绪，但我能感觉得到，他也很开心。”

“是吗……”许砚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陈阳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伸出手，猛地将陈阳手中的礼盒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陈阳吓了一跳，连忙去抢。

许砚辰却抢先一步，打开了礼盒的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限量版的银色项链，设计非常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许砚辰拿起那条项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看向陈阳：“陈阳哥，你知道吗？阿言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亮晶晶的东西了。”

“你胡说！”陈阳立刻反驳，“阿言他……”

“他上次生日，别人送了他一条差不多的项链，他看都没看，就让我扔到垃圾桶里了。”许砚辰面不改色地撒着谎，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陈阳的反应。

“不可能！”陈阳显然不信，“阿言他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你问他啊。”许砚辰把项链塞回礼盒，盖上盖子，然后，在陈阳和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偷听的人惊愕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举动。

他举起手里的盘子，连同那块草莓慕斯蛋糕，一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精致的瓷盘碎裂开来，鲜红的草莓酱和白色的奶油溅得到处都是，狼藉不堪。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不远许砚辰的转变，许妄言都看在眼里。

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阴郁，像一只受伤后又竖起尖刺的刺猬，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他和陈阳之间，也像是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许妄言对此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许砚辰的这些反应，不过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在失去关注后的耍性子而已。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陈阳身上。

更重要的是，陈阳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身份和财富，只是单纯地喜欢和他待在一起。这种感觉，对许妄言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开始频繁地和陈阳约会，带他出入各种高级场所，送他昂贵的礼物。他享受着陈阳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崇拜，这让他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至于许砚辰那边，许妄言选择了彻底的漠视。

然而，他低估了许砚辰的倔强，也高估了自己对局面的掌控力。

许砚辰确实在隐忍，但这种隐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只有许妄言，对此视若无睹。

这天，许家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主要是邀请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和他们的子女。

许砚辰本来不想去，但母亲特意打电话给他，让他“不要总是闷在家里，多出来走动走动，和大家搞好关系”。

他知道母亲的言下之意，是希望他能表现得乖巧懂事一些，不要像最近这样“闹脾气”，让许家在外人面前丢脸。

许砚辰冷笑一声，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聚会在许家别墅的花园里举行。晚上，花园里灯火通明，悠扬的华尔兹舞曲流淌其间。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气氛融洽而奢华。

许砚辰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辰，站着发呆做什么？不去跟周公子他们聊聊天？”父亲许振宏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爸。”许砚辰淡淡地应了一声。

许振宏叹了口气：“你和你哥……最近怎么回事？好好的兄弟，怎么就生分了呢？你哥最近公司事多，压力也大，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他？”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他的错。

许砚辰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笑声传来。许妄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优雅地牵着陈阳的手，走了过来。

陈阳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阿言，你看这个怎么样？我特意为你挑的。”陈阳献宝似的把礼盒递给许妄言。

许妄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还是接了过来，语气依旧淡淡的：“谢谢。”

“不客气！能送给阿言，我很开心！”陈阳笑得眉眼弯弯。

许振宏看到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热情地招呼道：“小阳来了？快坐快坐，别站着了。”

“谢谢许叔叔。”陈阳礼貌地回应。

许妄言则顺势松开了陈阳的手，走到父亲身边，和几位长辈寒暄起来。

他们果然是……一对吧？

这个认知，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端起旁边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刺激着喉咙，却无法缓解心头的屈辱和愤怒。

他看到陈阳似乎想找个机会和许妄言单独说话，但许妄言被几个长辈缠住，脱身不得。陈阳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和周围的人聊了起来。

许砚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可以彻底毁掉许妄言“完美”形象的想法。

一个……可以让陈阳看清许妄言真面目的想法。

一个……可以让他自己也彻底解脱的想法。

他放下酒杯，转身走向放着点心的长桌。长桌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蛋糕和甜点，其中一个，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草莓慕斯蛋糕。

他记得，以前许妄言总是嫌弃这种甜点腻，从来不吃。每次家里做了，最后都是他一个人吃完。

他拿起一块草莓慕斯蛋糕，端着盘子，朝着陈阳走了过去。

陈阳正有些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看到许砚辰端着蛋糕走过来，愣了一下。

“许……许二少？”陈阳有些不确定地打招呼。

“陈阳哥。”许砚辰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将盘子递到他面前，“尝尝这个吧，这家店的草莓慕斯做得还不错。”

陈阳有些惊讶地接过盘子：“呃……谢谢。”

“不客气。”许砚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陈阳手中的礼盒上，状似不经意地问，“这是……送给阿言的礼物？”

“嗯，是的。”陈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纪念日。”

“哦，一周年啊，恭喜。”许砚辰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看着陈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幸福，心中妒火中烧。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阿言他……很喜欢吗？”

“当然！”陈阳毫不犹豫地回答，“阿言他虽然平时不太表露情绪，但我能感觉得到，他也很开心。”

“是吗……”许砚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陈阳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伸出手，猛地将陈阳手中的礼盒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陈阳吓了一跳，连忙去抢。

许砚辰却抢先一步，打开了礼盒的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限量版的银色项链，设计非常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许砚辰拿起那条项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看向陈阳：“陈阳哥，你知道吗？阿言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亮晶晶的东西了。”

“你胡说！”陈阳立刻反驳，“阿言他……”

“他上次生日，别人送了他一条差不多的项链，他看都没看，就让我扔到垃圾桶里了。”许砚辰面不改色地撒着谎，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陈阳的反应。

“不可能！”陈阳显然不信，“阿言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举起手里的盘子，连同那块草莓慕斯蛋糕，一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精致的瓷盘碎裂开来，鲜红的草莓酱和白色的奶油溅得到处都是，狼藉不堪。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不远处的许妄言。

“许砚辰！你疯了吗？！”许振宏脸色铁青地怒吼道。

许砚辰却像是没有听到，他转过身，看着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的陈阳，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癫而扭曲的笑容。

“陈阳哥，你别生气啊。”他语调轻快，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这条项链，这么贵重，要是摔坏了多可惜。不如……我来帮你‘处理’掉它吧？”

说完，他抢过陈阳手中的礼盒，拔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陈阳急忙追上去。

“小辰！你给我回来！”许振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砚辰的背影怒吼。

许妄言站在原地，看着许砚辰狂奔而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一片狼藉的蛋糕，以及陈阳追上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眼中翻涌着惊疑不定的情绪。

小辰……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突然发疯似的针对陈阳？还抢走了他送的礼物？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还是说，这又是他耍的什么花招？

一股莫名的不安，开始在许妄言心头蔓延。

他看到许砚辰跑向了花园角落的一个喷泉池。那里光线昏暗，很少有人注意到。

许妄言的心猛地一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夜色深沉，喷泉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砚辰跑到喷泉池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陈阳和许妄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诡异、更加疯狂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礼盒，在月光下晃了晃。

“陈阳哥，你说，如果我把这条项链，扔进这喷泉池里，还能捞上来吗？”他歪着头，像个天真的孩子，眼神里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许砚辰！你快放下！”陈阳急得大喊。

许妄言也赶到了，他一把抓住许砚辰的手腕，厉声道：“你疯了？！快给我！”

“我疯了？”许砚辰看着抓住自己的手，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疯狂，“是啊，我是疯了……都是被你们逼疯的！”

他猛地甩开许妄言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礼盒朝着喷泉池的中心，狠狠地扔了过去！

“不——！”

许妄言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跟着跳进了冰冷的喷泉池中！

坏掉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