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之问》

深夜，训练场边缘的阴影里，几点猩红的烟头明灭不定。

张步倾把烟蒂碾在脚下，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和一丝烦躁：“真的有必要吗？看她那样子……”他没说下去，但眼前仿佛又闪过那个白天几乎要爬着完成最后一道障碍、晚上被架回去时手指都在无意识抽搐的身影。

旁边，教官张步明抱着胳膊，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

“不这样，她以后活不下去。”

短短一句话，砸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张步礼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靠在一旁的器械上，目光投向宿舍楼的方向，那里有一扇窗户还亮着微光，是有人在给那个昏睡的小废物擦药。他缓缓道：“族长把她送来，海客叔默许这种强度的训练……不是为了让她在这里瘫着吃零食的。外面什么样子，你们比我清楚。”

张步尘的声音从更暗的角落里传来，依旧简洁：“她的‘天赋’，是负担，也是靶子。”

张步华蹲在地上，闷闷地接口：“俺看她今天手腕又肿了一圈……那糖豆，海菇姐她们不是说不能多给吗？是药三分毒……”

“那也比以后被人放倒了，连毒都没得吃强。”张步羽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有点冷，“你们忘了上次边境据点被拔掉时，那几个没熬过刑讯的旁支子弟了？他们训练量也不小。”

阴影里，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呼吸声，安静地听着。

教官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无边的夜色里：“现在流的每一滴汗，受的每一分苦，都是为了将来她能自己站着，而不是被人踩着。张家的庇护不是无穷无尽的，族长也不可能永远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要么在这里练到脱胎换骨，要么……以后就别怪命运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寒意。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烟头最后的红光，在黑暗中不甘地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远处宿舍楼那扇窗的灯光，也终于暗了下去。

（残酷的答案：深夜的对话揭开了极限训练背后冰冷而现实的逻辑——并非惩罚，而是生存所必须的残酷预演。在“保护”与“未来”的天平上，张家选择了用现在的痛苦，去换取一丝渺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