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力后的树袋熊与崩溃的教官》
我像一颗被点着了引线的小炮仗,“嗖”地一下从障碍区的出口窜了出来,大脑被极致的恐惧彻底接管,根本停不下来。眼前只有教官那高大的身影,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下意识地就绕着他开始疯狂地、无意识地转圈跑。
一边跑,眼泪鼻涕一边不受控制地狂飙,语无伦次地哭喊,声音都变了调:
“呜呜呜——狗!大狗!它、它要咬我屁股!教官!它是不是还在追我?!我听见它喘气了!它舌头是不是耷拉在我脖子后面了?!救命啊——!”
我绕着教官转了一圈又一圈,带起的风吹动了他训练裤的裤脚,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滑稽。
教官看着我这个绕着他不停旋转、还自带凄厉背景音的“小陀螺”,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几下,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威严,抬手,吹了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口哨。
那条尽职尽责追出来的大狼狗闻声,立刻一个急刹车,庞大的身躯稳稳停在了几米开外,乖顺地蹲坐下来,粗大的尾巴还扫了扫地上的尘土,舌头耷拉着,呼哧呼哧地喘气,眼神里甚至带着点“任务完成”的茫然。
教官见狗停了,这才没好气地一伸胳膊,精准地一把拽住了还在他身边准备绕第九个圈的我后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一样,把我原地拎住。另一只手扬了扬手里不知何时捡起来的、系在狗项圈上的那根长绳,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停了!看清楚了!绳子在老子手里!它咬不着你!”
我被他拎着,双脚离地,惊魂未定地扭过头,泪眼婆娑地确认那条给我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大狗确实老老实实蹲着,并没有扑上来,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然而,这松弛带来的不是平静,而是刚才极限逃命时被肾上腺素强行压制的恐惧、委屈、后怕,以及身体透支后的巨大疲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哇——!!!!!”
我哭得比刚才被狗追时还要响亮、还要凄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也顾不上眼前这人刚才还拿着树枝威胁我、还放狗追我了,手脚并用地像只受了惊的树袋熊,死死抱住他那条沾着尘土和汗渍的训练裤,把满是眼泪、鼻涕和汗水的脸毫不客气地埋在他腿上,身体因为极度的脱力和惊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太吓人了……呜呜呜……怎么能放狗……那是狼狗啊!会吃人的!我要告诉大伯哥……告诉哑爸爸……你、你虐待我……呜呜……我不训练了……死也不训了……”
教官:“……”
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腿上这块甩不掉的、哭得一抽一抽、还不断把不明液体蹭到他裤子上的“牛皮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训练过那么多桀骜不驯、意志坚韧的张家子弟,哪个不是咬牙硬扛,就算哭也是默默流泪或者背过身去,哪见过我这种不管不顾、撒泼打滚、抱大腿外加告状一条龙的泼皮无赖路数?
他试图不动声色地把腿抽出来,但我抱得死紧,十根手指头跟铁钳似的扣在一起。他想用力掰开我的手,又怕一不小心伤到我这“易碎品”(毕竟族长和大伯哥好像都挺在意这小废物,伤了她麻烦更大)。一时间,这位在训练场上说一不二、令行禁止的冷酷教官,竟僵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透出几分难得的狼狈。
周围的小哥哥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反应更是精彩纷呈:
· 张步倾已经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拳头捶着地面,肩膀剧烈抖动,笑得几乎喘不上气,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对旁边一脸懵逼的张步华说:“看、看到了没……这、这小祖宗……哈哈哈哈……”
· 张步礼直接转过身去,单手扶额,另一只手用力掐着自己的眉心,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偶尔泄露出的气音,彻底出卖了他强忍的笑意。
· 张步羽更是夸张,笑得直接躺倒在地上打滚,被他哥哥张步尘无奈地拉着。而一向最是沉静寡言的张步尘,此刻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大表情,却默默地、动作极其迅速地掏出了手机,调整到录像模式,对准了我和教官这“难舍难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悄悄按下了录制键。
· 那些原本就害羞内敛的小哥哥们,看着我这副毫无形象、哭得天崩地裂还死死抱着教官大腿的样子,先是集体陷入了震惊的沉默,随后一个个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有几个甚至悄悄红了耳根,不知是憋笑憋得太辛苦,还是觉得这场面实在太过……震撼和羞耻。
教官感受着周围那些努力压抑却依旧明显的笑声和视线,再低头看看腿上这块还在持续制造噪音和湿意的“挂件”,终于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后一丝耐心跟我讲道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训练!已经!结束了!你做得……还不错。现在!立刻!松开!”
我闻言,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哭嚎得更大声,开始胡搅蛮缠:
“我不信!你骗人!你肯定还想骗我松开然后放狗咬我!呜呜……我都看到你偷笑了!你们张家人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外人!我要回家!我要回雨村!哇——!”
教官:“……”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族长,海客叔,这差事我能申请换人吗?加钱也行!这精神污染谁受得了啊!
(训练终结技:废宅的抱腿哭嚎大招,成功突破冷酷教官的心理防线,并给全体围观张家青年留下了足以回味一年的名场面,精神伤害力远超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