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

《花妈妈的生日礼物·废宅的真心是必杀技》

日历上被我用红笔圈出的那个日子，终于还是到了——解雨臣的生日。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薄雾，我的心就已经像被放在煎锅上的蚂蚁，焦灼地来回爬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黑瞎子一大早就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表盘复杂得像星空图的定制腕表，解雨臣接过时，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微微颔首的动作显示了他的认可。

紧接着，快递小哥送来了从雨村加急寄来的包裹。拆开一看，是吴邪和胖子合力完成的“杰作”——一个雕工略显抽象、但木质温润的古朴木雕，据附带的纸条说是什么“雷击木”，能辟邪保平安。旁边还贴心地塞了一大罐王胖子秘制、香飘十里的牛肉酱。连远在雨村、通常不参与这种俗套的张起灵，都托人送来了一株姿态清雅、叶片如翡翠的稀有兰花，安静地摆在窗边，自成风景。

我看着这些或贵重或用心或独特的礼物，再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和比脸还干净的钱包，一种前所未有的沮丧和焦虑攫住了我。我这个除了瘫着就是吃、存款基本靠“家长”偶尔发“零花钱”、唯一技能点是气人的资深废宅，能拿出什么？

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像只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相对平时瘫着的运动量堪称巨大）。送名牌？把我眼睛看瞎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送手工？我上次试图织围巾，结果织出来像条扭曲的麻绳，还被黑瞎子嘲笑是给长颈鹿用的。写一封情真意切的祝福贺卡？我那手狗爬字估计只会让他觉得眼睛受到了伤害。

烦躁地满地乱爬（字面意思，在地毯上蛄蛹）时，我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漆黑，映出我一张愁苦的脸。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我混沌的大脑！

照片！视频！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手机，解锁，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占据了我大半手机内存的相册图标。我的相册里，除了堆积如山的美食照片和各种角度清奇的自拍（主要展示我的瘫软状态），还偷偷储存了不少…… “独家珍藏” 。

当然，是关于解雨臣的、绝无仅有的“黑历史”瞬间。

我立刻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开始了一场浩大的“考古发掘”。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筛选着那些被定格的、与他平日形象大相径庭的瞬间：

1. 【无奈の自拍】：那是一张抓拍得极好的照片。上次我死缠烂打，非要拉着他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黑瞎子一起玩搞怪自拍。镜头里，黑瞎子占据大半江山，戴着我的卡通发箍，龇牙咧嘴比着剪刀手，表情浮夸。而被我们俩一左一右强行夹在中间的解雨臣，脸上是十成十的无奈，惯常清冷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眉头微蹙，金丝眼镜下的眼神透着“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茫然，但嘴角却似乎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极力忍耐却又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弧度，泄露了他并非真正抗拒的真实情绪。背景是雨村小院那永远有点凌乱的角落，与他一身清贵气质形成了惨烈又和谐的对比。

2. 【嫌弃中的笑意】：这是一段短视频。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我偷偷拍的。场景在吴邪的院子里，胖子正端着一盘颜色深沉、形状不明的“创新菜”，得意洋洋地展示。站在一旁的解雨臣，脸上是毫不掩饰、甚至略带夸张的嫌弃，身体微微后仰，做出一个避之不及的姿态。然而，当胖子和吴邪开始互相吐槽时，他转过头去的侧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些许疏离的眼睛里，分明漾开了一点真实而温暖的笑意，如同阳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那笑意很浅，却瞬间融化了他周身所有的距离感。

3. 【破防的泥手印】：这张堪称“镇宅之宝”！照片有点糊，显然是在极度紧张和仓促的情况下拍摄的。那是我在一次雨后玩泥巴大战中，双手沾满了黏糊糊、黑乎乎的泥浆，兴奋过度，忘了形，看到站在旁边“监工”的解雨臣，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想拉他分享“喜悦”，结果结结实实、五指分明地，将我的泥手印按在了他那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纯白色休闲裤上！照片精准地捕捉到了他那一刻的表情——平时八风不动、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冷静分析利弊的解当家，表情彻底破防！眼睛惊愕地瞪大，瞳孔地震，嘴巴微张，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崩溃，甚至带着点茫然无措！这张照片是我冒着被当场“灭口”的巨大风险，快速抓拍后立刻脚底抹油、逃之夭夭才保留下来的珍贵史料。

4. 【疲惫的等待】：还有一张，是他靠在车边等我去买奶茶时，大概是太累了，竟然微微仰着头，靠着车窗睡着了。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和略显疲惫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棱角。那一刻，他不是解当家，不是花儿爷，只是一个会在等待中不小心睡着的普通人。

5. 【猫耳“屈辱”】：另一段短视频里，在黑瞎子不怀好意的怂恿和我死皮赖脸的哀求下，他被迫戴上了一对毛茸茸的猫耳发箍。他全身僵硬，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别扭和羞愤（我猜的），耳朵尖甚至可疑地泛着红，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

……

这些瞬间，零零总总，与他平日里那个西装革履、运筹帷幄、精致完美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解当家形象格格不入，却格外鲜活、生动，甚至……带着一种笨拙的 “可爱” 。

我盘腿坐在地上，看着这些照片和视频，忍不住傻笑起来。然后，我打开剪辑软件，像一个最虔诚的工匠，开始精心将这些碎片编织起来。我挑选了一首他偶尔会在书房里播放的、舒缓而温暖的钢琴曲作为背景音乐，调整着每一帧画面的出现时机和停留长度。我要做的，不是一个搞笑的合集，而是一个……能让他看到另一面自己的、带着温度的记忆回顾。

终于，视频完成了。我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后，将它小心翼翼地拷贝进一个崭新的U盘里。然后，我找来一张粉色的便利贴，笨拙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又撕又剪，把它弄成了一个极其抽象、毫无美感可言的“蝴蝶结”，用透明胶带粘在了U盘上。

趁着解雨臣还在书房处理生日当天依旧不断涌来的邮件，我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进他的卧室。他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冷清，带着他身上那种特有的、冷冽又干净的气息。我将那个贴着丑陋蝴蝶结的U盘，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他柔软枕头的正中央，那抹粉色在深灰色的枕套上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醒目。

晚上，那场想必是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生日宴结束后，解雨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大概很快就发现了那个与房间格调严重不符的“异物”。

我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坐在电脑前，插上那个U盘的。我也不知道他点开视频时，第一眼看到那个被我和黑瞎子夹击的无奈表情时，是什么反应。是皱眉？是无奈？还是……

我更不知道，当他看到那个泥手印时，会不会气得想立刻把我从床上揪起来算旧账。

我怀着一种忐忑不安、又隐隐期待的心情，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反侧。

第二天清晨，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正好遇到也从卧室出来的解雨臣。他穿着家居服，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紧张地看着他。

他走到我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像往常一样，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但是。

那动作，似乎比平时要轻柔很多很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心和珍视。

然后，我听见他似乎是极其轻微地、若有若无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目光飘向窗外，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认命般的纵容，低声说：

“……下次再敢往我裤子上抹泥，账单直接寄给吴邪。”

我猛地抬头，捕捉到他迅速转开视线时，耳根处那一抹极其浅淡、但真实存在的微红。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快乐又满足的泡泡。

嗯。礼物送对了。废宅的终极必杀技——笨拙的真心和独家珍藏的“黑历史”，果然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