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其林与大饼的后续·雨村群聊（伪）实录》

我啃着热乎乎、香喷喷的大饼，跟着解雨臣回到他在北京那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的大宅时，还没意识到我即将成为今日份的“快乐源泉”。

黑瞎子的信息是第一个弹出来的，仿佛他在解雨臣身上装了监控。手机屏幕上，他那张戴着墨镜的大脸挤眉弄眼，声音憋着笑，扭曲得变了调：

“花儿爷！听说您老今晚带咱家崽去见世面了？世面见得咋样啊？没撑着她吧？”

解雨臣刚脱下外套，瞥了一眼手机，没什么表情，只回了两个字：“还行。”

这俩字简直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黑瞎子的视频通话请求立刻像催命符一样炸了过来。

一接通，屏幕那头就是黑瞎子笑得快要抽过去的画面。他整个人瘫在按摩椅里（背景似乎是他的古董店），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笑得眯成缝的眼睛，一只手疯狂捶着椅子扶手，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哎—哟—喂—！”他拖长了调子，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抑制不住的笑声，“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花儿爷您真是人才！带她去米其林？！哈哈哈哈！她还点了首曲子？！《菜（Cai）单（Dan）》上的《菜（Cai）》？哈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儿呢！”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好不容易稳住，指着屏幕（虽然指歪了），喘着大气问：“小废物！小废物呢？快让瞎爸爸看看！哎哟我的傻闺女哟！你怎么那么实诚呢？那曲子好听不？是《命运交响曲》还是《拉三》啊？值不值那几百块钱一口的价儿啊？哈哈哈哈嗝！”他笑得直接打了个响亮的嗝，画面剧烈抖动。

我把最后一口大饼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把脸凑到镜头前，对着那头笑成狗的黑瞎子，恶狠狠地、用力地咀嚼，用行动表示我的不满和鄙视。

“哈哈哈！还吃大饼呢！对对对，还是这玩意儿实在！”黑瞎子看到我手里的大饼，笑得更疯了。

挂了黑瞎子的视频，解雨臣的手机又响了。是吴邪。

解雨臣接起电话，按了免提，顺手放在茶几上，自己去倒水。

“喂，花儿爷。”吴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无语。“听说……你晚上带她去……嗯……那种餐厅了？”

“嗯。”解雨臣端着水杯，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我几乎能想象出吴邪在电话那头，可能正揉着眉心，或者看着窗外，组织着语言，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充满了故事感的——“唉…………”

这一声“唉”，悠远绵长，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语：【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孩子没救了！】【辛苦你了花儿爷，真是难为你了！】【这傻乎乎的孩子以后可咋办啊！】【咱们老吴/解家的脸面是不是让她丢尽了？】【算了，脸面哪有孩子重要……】可谓是一言难尽，余韵悠长。

这声叹息太有穿透力，立刻引来了背景音里胖子洪亮又充满好奇的大嗓门：“咋了咋了天真？唉声叹气的？是不是咱家小废物又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了？是把人家餐厅花瓶碰碎了？还是又把啥看着像破烂的贵重玩意儿给顺回来了？”

吴邪大概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简单快速地叙述了“点菜点成音乐会”的史诗级操作。

胖子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比黑瞎子还夸张的、几乎能掀翻房顶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嗐！我当多大事儿呢！不就点错个菜嘛！多大点事儿！哈哈哈哈！孩子脑子就那样！实诚！咱得夸她！没给你点个最贵的交响乐团回来就算给咱省钱了！哈哈哈哈！”

笑完，他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甚至开始“数落”解雨臣：“要我说啊花儿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带她去那种地方，那不是纯纯难为孩子吗？那地方是她能去的吗？她就适合路边摊！大排档！以后这种‘见世面’的活儿，您交给我胖爷！保证带她吃遍小吃街，喂得饱饱的，经济实惠还不丢人！哈哈哈哈！”

就在胖子的魔性笑声和吴邪无奈的叹息声中，我，还有电话那头的解雨臣，都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一声极轻极轻的、短促的、几乎被胖子嗓门完全覆盖的气音。

“呵。”

非常非常轻，像羽毛拂过，转瞬即逝。

但那独特的、带着一丝冷冽底色却又因笑意而柔和了边缘的质感——

绝对是张起灵！

连小哥……都被我这波愚蠢又清奇的操作逗得忍不住笑出声了？！（虽然可能只是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嘴角，甚至喉咙里溢出了一点声音！）

这个发现让我差点被大饼噎住。

我抱着怀里剩下的大饼，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各种反应——黑瞎子肆无忌惮的嘲笑、吴邪充满母性担忧的无奈、胖子毫无原则的维护和更大声的嘲笑、还有小哥那石破天惊的轻轻一笑……

忽然觉得，手里这半个大饼更香了，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

反正，这就是我啊。

胖子说得对，我的脑子就那样。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吃饱绝不顾及形象，分不清高级餐厅的菜名和音乐服务，但分得清哪个大卖饼摊子烤得最外酥里嫩，哪个麻辣烫摊子的汤底最够味。

解雨臣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先这样。”便挂了电话。

他喝了一口水，看着瘫在沙发上、继续跟大饼较劲的我，那双总是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似乎最终掠过一丝彻底放弃挣扎后的、无奈的纵容。

他大概终于明白，有些苗，是注定要长成歪脖子树的，强行扶正，对树和园丁都是一种折磨。

而雨村的大家，依旧用他们各自独特的方式——黑瞎子的无情嘲笑、吴邪的担忧无奈、胖子的溺爱维护、小哥的沉默一笑——牢固地、温暖地接纳着这个永远也跟不上他们“高级”节奏、却总能意外带来点乐子的小废物。

（废宅の终极护甲：只要我足够废且理直气壮，就没人能卷到我，甚至还能娱乐大众。）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