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已经在云南的深山村落里拍摄当地傈僳族的火把节。夜晚，篝火映照着村民们的笑脸，我正调整镜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信号时断时续，我走到稍高的山坡上，才勉强收到一条完整的消息——
「这些照片，能不能拍得更高级一点？」
发信人：解雨臣。
下面附了几张照片的电子版，我点开一看，愣住了——竟然是我当初在沙漠里给他们拍的那组照片。只是现在，这些照片被精心挑选过，构图和光影都经过初步调整，明显是专业级别的后期处理。
我盯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解雨臣居然想用这些照片做高级影集？
我回复：「可以，但效果要看你想要什么风格。纪实感？艺术感？还是拍卖行喜欢的那种'古董级'质感？」
消息发出去后，信号又断了。我耸耸肩，继续拍摄火把节的狂欢，心里却忍不住好奇——解雨臣要这些照片做什么？
直到深夜，我才收到他的回复——
「古董拍卖行需要一组有故事感的影像，最好是能让人愿意高价收藏的版本。」
我挑眉。这是要把他们的日常照片当艺术品拍卖？
我回复：「技术上没问题，但我得亲自调色和做后期，手机搞不定。我现在在云南，到北京最快也要三天后。」
他回得很快：「好，到了联系我。」
重返北京
三天后，我背着相机包和笔记本电脑，站在北京一家低调却极有格调的私人拍卖行门口。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室内光线柔和，陈列着各种古董字画。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士微笑着迎上来："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解雨臣。"
她眼神微微一动，点头："请跟我来。"
穿过几道回廊，我被带进一间安静的茶室。解雨臣正坐在红木茶桌前泡茶，见我进来，抬眸一笑："路上顺利？"
"还行，就是云南到北京的航班延误了两小时。"我放下包，直接问，"所以，你是打算把这些照片当艺术品拍卖？"
他递给我一杯茶，语气平静："不全是。"
我等着他继续，他却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推到我面前。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手工制作的相纸，质感厚重，边缘甚至做了仿古毛边处理。
"这是……"
"民国时期的老相纸，现在几乎绝版了。"他淡淡地说，"我想用这个材质输出你的照片，再配上手工装裱，做成限量影集。"
我拿起一张相纸摸了摸，触感细腻，带着岁月的沉淀感。这玩意儿要是做成影集，恐怕光是材质本身就能拍出天价。
"你确定要这么做？"我忍不住问，"这些照片只是你们的日常，不是什么惊世之作。"
解雨臣端起茶杯，唇角微扬："正因为是日常，才更珍贵。"
我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照片或许只是朋友间的随手拍；但对于那些听说过他们传奇的人来说，这些放松的、真实的瞬间，反而是最难得的"藏品"。
"行，"我点头，"我来调色和后期，保证每张照片的光影和质感都配得上这套相纸。"
他满意地笑了："三天够吗？"
"够了。"
暗房里的魔法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泡在解雨臣提供的一间专业暗房里。
照片一张张调整，色调偏暖，对比度微微压低，让画面呈现出一种老胶片般的怀旧感。黑瞎子在篝火旁擦枪的照片，我特意加强了火光在他墨镜上的反光，让整个画面多了几分神秘；吴邪和胖子打闹的那张，我保留了飞扬的水珠和两人大笑时的动态模糊，让照片充满生命力；而张起灵站在沙丘上的剪影，我则处理得更加简洁，几乎像一幅水墨画。
解雨臣偶尔会过来看一眼，但从不干涉我的创作，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喝茶。直到最后一天，我把成品导出，他才走过来，一张张翻看。
"怎么样？"我问。
他盯着那张张起灵遥望沙漠的照片，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这张，不拍卖。"
"嗯？"
"我自己留着。"
我笑了："行啊，反正你是老板。"
他收起照片，看向我："剩下的，我会做成编号限量版，放在拍卖行里试水。"
"你们不怕暴露自己的行踪？"我有些担心。
"这些照片里没有地标，没有具体时间，甚至连衣着都是最普通的。"他淡淡地说，"就算有人认出是我们，也只会觉得是某个摄影师偶然拍到的'像他们'的人。"
我挑眉——不愧是解雨臣，连这点都算好了。
拍卖会的插曲
一周后，解雨臣的拍卖行举办了一场小型私密拍卖会，主题是"荒漠光影：一组未被公开的探险者影像"。
我没有受邀参加，但第二天早上，解雨臣发来一条消息：
「全部成交，最高单价28万。」
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28万？就一张照片？！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你们是不是偷偷给买家洗脑了？"
电话那头，解雨臣低笑一声："没有。只是有人愿意为'故事'买单。"
"什么故事？"
"比如，"他顿了顿，"那张黑瞎子擦枪的照片，拍卖师介绍时说——'这位戴墨镜的男人，据说曾在沙漠中独自一人对抗过一支武装队伍'。"
我："……你们这是虚假宣传！"
"不，"他语气悠然，"我们只是没否认某些传闻而已。"
我无言以对，只能摇头苦笑。果然，解雨臣还是那个解雨臣。
"下次如果再拍到我们，"他忽然说，"可以直接联系我。"
"怎么，还想再赚一笔？"
"不，"他轻笑，"只是觉得，有些瞬间，确实值得留下。"
电话挂断后，我看着电脑里备份的照片，忽然觉得——或许这些照片最终的归宿，本就不是普通的相册，而是那些愿意为"传奇"买单的人手里。
不过，对我而言，它们依然是那个沙漠黄昏里，最真实的笑容。
转折---我：（内心表达）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大概剧情：然后我打算在北京待一段时间，干脆直接问解雨臣有没有房子租，解雨臣说他有个四合院，我刷卡付了钱……
正文： 北京落脚之四合院的意外邻居
既然决定在北京待一阵子，我干脆给解雨臣发了条消息：
「解老板，北京有房子租吗？短期的，地段安静点，最好能当临时工作室。」
十分钟后，他回复：
「有。东城区，四合院，月租五万，押一付一。」
我盯着屏幕眨了眨眼——五万？ 虽然知道北京的房价离谱，但没想到解雨臣手里的房子也这么不客气。不过转念一想，以他的身份，估计手里的房产没一个是普通的。
「能看看吗？」 我问。
「现在过来。」 他发了个定位。
青砖灰瓦下的交易
解雨臣给的地址在东城区一条僻静的胡同里，闹中取静，门口两棵老槐树，朱漆大门上铜环锃亮。我按了门铃，没过多久，一位穿着素色旗袍的阿姨开了门，微笑着引我进去。
院子比想象中宽敞，标准的四合院布局，正房、厢房、倒座房围合着中央的天井，青石板铺地，角落里一株老梅树，枝干虬曲，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解雨臣站在正房廊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我进来，微微颔首："觉得怎么样？"
"够讲究，"我环顾四周，"这院子平时有人住吗？"
"偶尔。"他语气平淡，显然不打算多说。
我走进正房看了看——家具全是明式风格，但配备了现代化的地暖和智能系统，书桌上甚至摆着一台顶配的苹果电脑。
"这房子……是你自己的？"我忍不住问。
解雨臣唇角微扬："算是吧。"
我没再多问，掏出黑卡："租了。"
他挑眉，似乎对我的爽快有点意外，但还是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机器吐出单据的瞬间，院子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拎着两袋外卖走了进来。
黑瞎子。
邻居是黑瞎子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黑瞎子先开口："哟，新租客？"
解雨臣淡定地收起POS机："嗯，摄影师，之前沙漠那个。"
黑瞎子"哦"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麻辣香锅，吃吗？"
我："……吃。"
于是，原本的看房流程莫名其妙变成了三人午餐。黑瞎子自来熟地摆开碗筷，解雨臣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我坐在一旁，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大佬饭局的普通人。
"所以，"我夹了一筷子牛肉，"黑爷也住这儿？"
"隔壁厢房，"黑瞎子咬着筷子尖，"解老板的长期租客。"
我看向解雨臣，他正慢条斯理地倒酒，脸上看不出情绪："这院子一共三间能住人，正房给你，西厢房是黑瞎子，东厢房我偶尔用。"
好家伙，我这是直接住进他们老巢了？
"安全吗？"我半开玩笑地问。
黑瞎子咧嘴一笑："比你住酒店安全。"
解雨臣补了一句："胡同口有监控，院子里有报警系统，隔壁住着退休的刑警队长。"
我："……你们这是住宅还是安全屋？"
黑瞎子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兼而有之。"
四合院的日常
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我正调试设备，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拉开窗帘一看——黑瞎子正蹲在梅树下喂猫。
一只胖橘猫，一只三花，吃得头都不抬。黑瞎子挠着橘猫的下巴，嘴里还念叨："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我忍不住推开窗："你养的？"
他头也不回："胡同里的流浪猫，偶尔来蹭饭。"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规律的"沙沙"声吵醒。推开窗户，发现解雨臣正在天井里练太极，动作行云流水，连衣角都带着韵律。
他看到我，微微点头："早。"
我趴在窗台上："解老板每天都这么养生？"
"习惯了。"他收势，擦了擦汗，"厨房有豆浆和包子，自己拿。"
等我洗漱完去厨房时，黑瞎子已经坐在那儿啃包子了，桌上还摆着一碟辣酱。
"解老板的厨艺？"我问。
黑瞎子摇头："胡同口买的，但他热过了。"
我咬了一口包子，豆沙馅的，甜度刚好。黑瞎子把辣酱推过来："试试？我自己调的。"
我蘸了一点，瞬间辣得眼泪直流。黑瞎子哈哈大笑，解雨臣走进来，递给我一杯冰水："他故意的。"
工作室开张
我把正房改成了临时工作室，电脑、打印机、照片墙一应俱全。解雨臣来看过一次，对我的调色设备很感兴趣。
"这套显示器校准仪很专业。"他评价道。
"吃饭的家伙，"我调整着参数，"对了，那批拍卖的照片反馈怎么样？"
"有人想联系你约拍。"
我手一抖："谁？"
"几个收藏家，还有两位不方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解雨臣语气平静，"我帮你推了。"
我松了口气："谢了。"
黑瞎子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怕什么，大不了收费翻倍。"
我回头，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军刀——等等，军刀？
解雨臣瞥了他一眼："别在工作室玩刀。"
黑瞎子"啧"了一声，刀在指尖转了个圈，消失在了袖子里。
夜半密谈
住到第三周的时候，某天半夜我被一阵极轻的说话声吵醒。透过窗户，看到解雨臣和黑瞎子站在天井里低声交谈，月光下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我本想继续睡，却隐约听到"张家古楼""吴邪"之类的字眼。
突然，黑瞎子抬头，墨镜直接"看"向我的窗口。
我迅速拉上窗帘。
五分钟后，有人敲门。
"进来。"我假装刚醒。
黑瞎子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睡不着？"
我接过杯子："有点认床。"
他笑了笑，在我对面坐下："听到多少？"
"……没听清。"
"撒谎。"他喝了口牛奶，"不过无所谓，反正跟你没关系。"
我犹豫了一下："需要我搬出去吗？"
"不用，"黑瞎子站起身，"解老板说了，你是个聪明人。"
他离开后，我看着那杯没动过的牛奶，忽然意识到——这四合院的房租，恐怕不只是钱的问题。
胡同里的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我接了几单商业拍摄，偶尔帮解雨臣处理些拍卖行的影像资料。黑瞎子经常消失几天，又突然带着一身硝烟味回来。
某个下雨天，我坐在廊下修图，黑瞎子扔给我一罐啤酒："习惯了吗？"
我接住啤酒："比想象中习惯得快。"
他笑了笑，墨镜上滑落雨滴："知道为什么解老板愿意租给你吗？"
"因为我付钱爽快？"
"因为，"他仰头喝了一口啤酒，"你拍的照片里，我们看起来都像普通人。"
雨声渐大，淹没了后面的对话。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五万一个月的房租，或许还挺值。
（四合院日常·待续）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