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凝拂宫的偏殿内洒下灼热的光影。萧君凝斜倚在紫檀木榻上,一袭墨绿色宫装,衣襟处用金线绣着张扬的彼岸花纹路,衬得她如玉的肌肤泛着冷艳的光泽。那张脸美得极具攻击性——远山眉斜飞入鬓,凤眸流转间自带三分凌厉七分明艳,朱唇微勾,带着睥睨众生的傲然。
萧瑾昀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眼底掠过一丝纵容,亲自将食盒放在案几上。
"尝尝新进贡的雪顶寒茶。"他执起玉壶,茶水倾泻间泛起翡翠般的光泽。
萧君凝抬眸一笑,那笑容明媚中带着几分狂放:"皇兄总是记得我最爱什么。"
她执起茶杯的姿势优雅中透着不容忽视的霸气,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用罢午膳,她起身时墨绿色裙裾在青石地上铺展开来,如同暗夜中盛放的彼岸花海。行至窗前,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勾勒出不可一世的身姿。
"今夜我要出宫。"她回眸浅笑,那笑容张扬得令人心惊,"不仅要看看暗中还有多少不该有的眼睛,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本王回来了。"
萧瑾昀凝视着她被光影勾勒的侧脸:"要带多少人?"
"明面上四个。"她指尖轻抚窗棂上雕刻的彼岸花纹,动作恣意,"让浮雪带上她最得意的那些杰作。既然要玩,就玩得尽兴些。"
是夜,一队人马踏着月色浩荡而出宫门。萧君凝骑在纯黑的骏马上,一身墨色劲装以金线绣满彼岸花,天青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月光照在她明艳的面容上,美得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既耀眼又危险。
三日后,归途。
队伍行至狭窄山谷时,萧君凝突然勒住缰绳。她微微侧首,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
"该来的总会来。"她轻语,声音清越如玉,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箭雨破空而至的刹那,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轻轻抬手,三支淬毒的弩箭便被她随意夹在指间。墨色衣袖翻飞间,她美得像在欣赏一场戏剧。
"就这么点本事?"她轻笑一声,指尖微动,弩箭以更凌厉的速度原路返回,远处立即传来三声惨叫。
就在战局将定时,山谷另一端突然传来兵刃相接之声。一道月白身影在夜色中翩若惊鸿,长枪如游龙出水,只是肩头绽开的血花破坏了那份完美。
那女子回首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眉似新月含翠,目若秋水横波,气质温婉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是镇守南疆的长嘉郡主江南忆。
萧君凝的眸光骤然转冷。她甚至没有回头,反手掷出腰间软剑,剑光如虹,精准地削断了射向江南忆的冷箭。
"南忆。"她轻声唤道,语气平静,可那双凤眸中却翻涌着滔天怒意。
江南忆转身,染血的面容上绽开一个清浅的笑容:"凝儿。"
两道身影默契地背靠而立。萧君凝的剑法霸道凌厉,墨色身影在月光下如同暗夜主宰;江南忆的枪术沉稳大气,月白身影宛若九天玄女。一个明艳如彼岸花,一个清丽似空谷兰,截然不同的风姿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当最后一个刺客倒下,萧君凝快步走到江南忆身边。她伸手轻触那道箭伤,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淬了毒。"她语气平静,手上却已利落地取出解毒药粉,"很好,这下更有理由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江南忆温柔地看着她:"你还是这样,越是动怒越是冷静。"
萧君凝抬头对她浅浅一笑,那笑容明媚中带着令人胆寒的锐利:"既然他们敢动手,就要承担本王的怒火。"
回宫的马背上,萧君凝始终护在江南忆身侧。墨色劲装上的金线彼岸花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天青色斗篷在夜风中翻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江南忆安置在凝拂宫偏殿后,萧君凝独自走进密室。四大丫鬟早已候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气息。
"浮雪。"萧君凝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让两位丞相好好见识一下,动本王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记得留下足够明显的标记。"
浮雪眼中闪着狂热的光:"属下会让他们永生难忘。"
"青雾,去把他们在码头的'生意'清理干净。"萧君凝把玩着一把匕首,刀锋在她指尖翻飞,"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看到冲天的火光。"
"惊露,把他们安插在禁军的人名单给我。"她随手将匕首掷出,刀尖精准地钉在墙上的京城地图某处,"今晚就要,本王要亲自处理。"
最后她看向墨霜:"去郡主府,把南忆的枪取来。再让人把偏殿重新布置,她喜欢檀香。"
命令下达得张扬肆意,每个丫鬟眼中都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是夜,城西赌坊突然燃起冲天大火,火光照亮了半个京城;城南暗巷发现七具尸体,每具尸体上都别着一朵金线绣的彼岸花;码头一批贵重货物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绣满彼岸花的黑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萧君凝坐在窗前,听着各处传来的汇报,唇边带着满意的笑容。一袭天青色寝衣衬得她气质清雅,可那双凤眸中的锋芒却丝毫未减。
当墨霜将江南忆的长枪取回时,她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够了吗?"江南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面上带着无奈的笑,宠溺的摇摇头,肩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
萧君凝回头看她,眼中闪着璀璨的光:"这才刚刚开始。本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动我萧君凝在意的人,就要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
她起身走到江南忆面前,突然伸手轻轻抱了抱她:"你回来了,这场戏才精彩。"
江南忆回抱住她,语气温柔中带着纵容:"我回来了,凝儿。陪你把这出戏唱到落幕。"
窗外晨曦微露,映着两个相依的身影。一个明艳如彼岸花,一个清丽似空谷兰,墨绿与月白交织,在这崭新的黎明里,构成最夺目的画卷。
而远在丞相府中,两位权倾朝野的重臣,正对着一面绣满彼岸花的黑色旗帜,面如死灰。那彼岸花在晨光中泛着刺目的金光,仿佛在宣告着:这京城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