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奇正纠结着“孙子5号”要不要带肉票,墨山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算是给邓砚解了惑:“那个……我是熊才多嘴说句。老金就这样。”
他指了指正抱着画像得意的老金,声音放低了些:“之前死的那个,是只猕猴,是老金的亲孙子——就是被动物园园长折磨死的那个。老金是金丝猴,那小猕猴是他看着长大的,1号本来是排给它的。”
“后来小猕猴没了,他就总爱给身边的凑数排号,”墨山顿了顿,补充道,“所以这些‘孙子’‘孙女’,都不是他亲孙子。”
邓砚这才恍然大悟,看向老金的眼神软了软——原来那颠三倒四的排号里,藏着这么深的念想。
“老金一辈子在马戏团待着,”墨山又说,“连个配偶都没有——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没结婚,哪来的真孙子?也就是心里记挂着那小猕猴,才总这么闹。”
山君在一旁轻轻点头,接过话头:“墨山说的,那个叫亲孙子。”他瞥了眼老金,见老金正偷偷抹了把眼角,又赶紧转回头,对着哈奇道,“5号,上车。”
哈奇“哦”了一声,刚要爬上车,又回头看了眼老金——老金正把孙悟空画像贴在车窗上,嘴里还念叨着“1号乖,爷爷给你带果子”。他没再追问,默默钻进了后座,还悄悄往老金身边挪了挪。
车厢里一时没了之前的闹哄,只有车轮碾过石子路的轻响。邓砚握着方向盘,忽然觉得老金那些乱排的号,哪里是认亲,分明是把心里空着的地方,一点点用“家人”的念想填起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