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火堆弱了些,石洞角落的凉气悄悄漫过来。白珊珊没睡着,指尖又蹭到了邓砚的手背——还是温温的,和她自己的凉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忍不住小声问:“你们人类的温度……怎么总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冷的,你们是热的,到底怎么回事?”
邓砚迷迷糊糊快睡着,被她一问又醒了,揉了揉眼睛解释:“因为我们是恒温动物呀。身体里像装了小炉子,不管外面冷不冷,体温都差不多。”
“恒温动物?”白珊珊重复了一遍,又转头看向火堆旁的山君——他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哪怕没挨着火,也能看出身上带着暖烘烘的气息。她又问:“那山君呢?他的温度也是这样?”
“对,”邓砚点头,声音带着点困意,“老虎也是恒温动物,体温比人还高一点呢。你们蛇是变温动物,体温跟着外面的温度变,天冷就凉,晒了太阳就暖些……”
话没说完,就感觉白珊珊往他身边又凑了凑,几乎挨着他的胳膊。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呼吸渐渐匀了。邓砚低头看,见她眼睫垂着,竟像是信了。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把自己的体温多分给她些。火堆噼啪响了声,山君睁开眼瞥了这边一眼,又轻轻闭上,只是往火堆里添了块柴,让暖意更足了些。
原来所谓的“冷血”,不过是身体少了个“小炉子”。邓砚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伴着石洞里温凉交织的气息,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