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角落里铺着山君找来的干草,还算松软。邓砚按约定挨着白珊珊躺下时,心里多少有点发紧——倒不是怕她突然发难,只是想起“冷血动物”的说法,总觉得会触到一片冰凉。
可真挨近了才发现,白珊珊的手臂虽比常人凉些,却不是那种刺骨的冷,更像浸在山涧里的玉石,带着自然的温润。大概是他动作太轻,白珊珊忽然动了动,侧过身看向他,浅金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格外亮。
邓砚没敢动,却听她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山君听见似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突然咬你?”
邓砚摇摇头,老实道:“不怕。”
白珊珊轻嗤一声,指尖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果然比她的手暖得多。她忽然小声嘟囔:“其实哪是什么冷血动物……”
“嗯?”邓砚没听清。
“我说,冷血动物不是没感情,”她又重复了遍,语气里带着点愤愤,“是因为我们蛇的体温和你们不一样,得靠晒太阳暖身子,平时摸着凉凉的,才叫冷血动物。哪是说没感情?”
她顿了顿,忽然更气了些:“到底是哪个二货写的书,非说蛇没有感情?害得人类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误会了这么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凉的指尖,又抬头瞥了眼邓砚,“今天这秘密被你撞见了——原来就是体温低了点,才叫的冷血。”
邓砚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他轻轻碰了碰白珊珊的胳膊,认真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告诉别人的,蛇不是没感情,只是体温和我们不一样。”
白珊珊别过脸,没说话,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大概是觉得他身上暖,靠得近点舒服。洞外的火还在烧着,山君坐在火堆旁守着,偶尔往这边看一眼,见两人相安无事,又重新低下头添柴。
邓砚看着白珊珊素白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赌约倒让他发现了比药剂更重要的事——原来那么多关于动物的“常识”,不过是没走近看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