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邀约

天说变就变，午后还透着点微光的蛇林，傍晚忽然被乌云压得沉沉的。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树叶上，转眼就织成了密雨帘——这蛇林本就是多雨的地界，此刻更是潮气弥漫，连空气都湿得能拧出水。

入夜后雨还没停，邓砚缩在山君找来的干燥石洞里，看着洞外被雨水模糊的树影，又瞥了眼坐在洞口石墩上的白珊珊。她虽化了人形，却还维持着蜷坐的姿势，素白的衣衫被风吹进来的雨丝打湿了边角，却像没察觉似的，只望着雨幕出神。

邓砚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外面雨这么大，你要不……跟我们走吧？就算变成人形了，总淋雨也容易着凉。人有人语，兽有兽语，你说的那些，我可以学的，以后我们能好好说话。”

白珊珊转过头，浅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亮，语气带着点冷嘲：“学？学什么？学你们人类怎么拿我们泡酒、入药？还是学你们怎么分‘能碰’和‘不能碰’——就因为老虎是国家保护动物，你们不敢动，就专挑我们蛇类下手？”

“不是的！”邓砚忙摆手，认真道，“蛇也是保护动物啊！像你这种变异的银环蛇，更是珍稀。你要是跟我走，我能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那些伤害。”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就叫白珊珊，好不好？”

白珊珊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取名。她别过脸，哼了一声：“谁要跟你们走。”顿了顿，又小声加了句，“这名字……我收下了。”

随即她抬眼看向邓砚，语气又硬了回来：“少扯这些没用的，快点把解药给我！我可不想一直维持这怪样子。”

洞外的雨还在下着，敲得石洞口的积水叮咚响。邓砚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心里忽然松了点——虽没答应同行，却收下了名字，或许也不算完全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