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山路上颠簸着,邓砚忽然往山君怀里缩了缩,手臂圈紧了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我有点难受。”
山君低头看他,刚学会没多久的人类语言还不太熟练,却本能地放轻了声音:“怎么?”
“我的药……”邓砚蹭了蹭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甘,“那药剂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人类用的,是我为了研究动物基因适配做的实验品,想着或许能帮濒危动物渡过难关。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根本不管这些,上来就杀就抢,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说着把脸埋得更深,明明才22岁,却被追得像丧家之犬,连心血都要被当成邪门东西夺走,眼眶忍不住有点发热。
山君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像以前在林子里安抚受惊的幼崽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邓砚才缓过劲,直起身来抹了把脸,眼神重新亮起来,带着点执拗:“不管他们怎么想,药不能落在他们手里。接下来我们得换个地方躲躲,去蛇林怎么样?”
他忽然想起这片山林深处有片蛇群聚集的林子,地势复杂,一般人不敢轻易靠近。又转头问山君,带着点好奇:“你们老虎……跟蛇的关系好不好?会不会打架啊?要是去了那儿,会不会不方便?”
山君想了想,才慢慢开口:“蛇……躲着走。”
他在林子里时,偶尔会遇上盘踞在石缝里的大蛇,彼此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老虎嫌蛇滑溜溜的不好下口,蛇也怕老虎的爪子一拍就把自己拍成两段。算不上敌对,却也绝不是朋友。
“那就行。”邓砚松了口气,又重新靠回他身上,声音轻快了些,“蛇林里树密草深,那些黑衣服的肯定不好搜。等躲过这阵子,我再想办法联系实验室的人……就是委屈你啦,要跟着我去那种地方。”
山君低头看他毛茸茸的发顶,忽然抬手摸了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那是他还没学会说话时,表达“不委屈”的方式。在他眼里,只要跟着邓砚,去哪似乎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