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池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她睁着眼睛看着那道光影,脑子里全是杨鑫霖那句“我们真的是姐弟吗”。
是啊,他们真的是姐弟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很久了。从杨鑫霖第一次说“我们不是姐弟”,到父母分房睡的异常,再到现在……她越来越怀疑这个所谓的“姐弟”身份。
如果……如果他们真的不是法律上的姐弟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许池听强行压了下去。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可是,越想忘记,那个念头就越清晰。
她想起妈妈每次被问到和杨叔叔结婚的细节时,总是眼神躲闪,含糊其辞;想起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结婚证和婚纱照;想起杨鑫霖看她时,那种根本不像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所有的疑点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可能。
不行,她必须弄清楚真相。
许池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要找到证据,证明她和杨鑫霖到底是不是法律上的姐弟。
这个决定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既紧张又期待。
第二天早上,许池听趁着林慧和杨建明去公园散步,杨鑫霖去学校的间隙,开始了她的“寻找计划”。
她首先想到的是书房。一般来说,重要的证件都会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许池听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心脏砰砰直跳,像做贼一样。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文具和文件,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她又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一些账单和合同,依然没有。
第三个抽屉是锁着的。
许池听的心跳漏了一拍,直觉告诉她,她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在里面。
她在书房里翻找了一圈,终于在笔筒里找到了一把小小的钥匙。她拿着钥匙,紧张地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锁开了。
许池听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看起来很旧了。
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着手指打开文件袋。里面装着一些泛黄的纸张,大多是杨建明公司的文件,还有几张老照片。
许池听一张张翻看着,心里越来越失望。
难道她想错了?
就在她准备把文件放回抽屉时,一张夹在里面的红色卡片掉了出来。
许池听捡起来一看,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张结婚证。
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杨建明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笑得很灿烂。上面的日期显示,他们是二十年前登记结婚的。
这个女人……不是她妈妈。
许池听的脑子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了一样。
杨叔叔以前结过婚?
那他和妈妈……
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在她心里冒出来,让她浑身发冷。
她把结婚证放回文件袋,继续在抽屉里翻找,希望能找到妈妈和杨叔叔的结婚证。
可是,翻来覆去,找遍了整个抽屉,都没有找到。
只有杨建明和那个陌生女人的离婚证,日期是五年前。
没有她妈妈和杨叔叔的结婚证。
许池听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离婚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好像……找到答案了。
妈妈和杨叔叔,可能真的没有结婚。
这个认知让她既震惊又荒谬,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轻松。
她站起身,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锁好抽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出书房。
回到房间,许池听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如果妈妈和杨叔叔没有结婚,那她和杨鑫霖……
就真的不是法律上的姐弟。
这个真相像一道强光,照亮了她之前所有的困惑和挣扎,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她该怎么办?
告诉杨鑫霖吗?
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许池听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庭院,心里一片混乱。
寻找证据的过程已经结束,可她知道,这只是另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