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鑫霖摔门而去的巨响,像重锤敲在许池听的心上,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抵着门板,眼泪糊了满脸。那句“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弟弟”像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带着刺骨的寒意,冻得她浑身发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映出她苍白而泪痕交错的脸。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她才挣扎着爬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线下,杨鑫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真的走了。
这个认知让许池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那本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面还有杨鑫霖昨天给她讲题时画的辅助线。他的字迹有力,带着点张扬的棱角,像他的人一样。
以前觉得碍眼的痕迹,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许池听猛地合上练习册,像是在逃避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许池听和杨鑫霖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彼此躲避着对方的视线,却又忍不住在角落里偷偷关注着对方的动静。
早上,许池听故意提前半小时起床,洗漱完毕就躲回房间,直到听到杨鑫霖出门的动静,才敢出来吃早饭。
晚上,她宁愿在客厅待到深夜,也要等杨鑫霖的房门关上,才敢蹑手蹑脚地回自己房间。
在学校更是如此。
他们的座位隔着三排,许池听却觉得那段距离像隔着一条鸿沟。她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熟悉的视线,像有实质一样落在她的背上,带着复杂的情绪,让她坐立难安。
李萌萌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课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池听,你跟杨鑫霖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你们俩跟有仇似的,见了面都绕着走。”
许池听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没什么。”
“没什么?”李萌萌显然不信,“上次聚会回来,你就不对劲了。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不是。”许池听摇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我自己的问题。”
李萌萌还想再问,上课铃响了,只能作罢。
许池听看着黑板上老师写的板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杨鑫霖的影子——他愤怒离去的背影,他说“我从来没把你当姐姐”时偏执的眼神,还有那个意外擦过的吻……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旋转,让她头晕目眩。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那个“姐弟”的名分,还是害怕自己早已动摇的心?
放学铃声响起,许池听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半拍。李萌萌拉着她的胳膊说:“走啊,池听,一起去吃新开的那家麻辣烫。”
许池听犹豫了一下,刚想答应,眼角的余光瞥见杨鑫霖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他的步伐很快,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心里某个角落突然抽痛了一下。
“不了,萌萌,”她松开李萌萌的手,“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家。”
“啊?好吧。”李萌萌有点失望,“那你路上小心点。”
“嗯。”
许池听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她走到楼梯口,下意识地往下看,正好看到杨鑫霖走出教学楼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
许池听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她慢慢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看着杨鑫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迈开脚步。
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杨鑫霖跟踪她回家的那个晚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眼神里带着她当时不懂的执拗;想起他发烧时攥着她的手腕,喃喃叫她名字的样子,脆弱得让人心疼;想起他告白时,眼神里的坚定和痛苦……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越来越迷茫。
也许,她真的错了。
错在一直用“姐弟”的名分来束缚自己,也束缚了他。
可如果没有这个名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许池听抬起头,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一片混乱。
这场因那个意外之吻引发的风波,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还在不断扩散,将他们卷入越来越深的漩涡里,无法挣脱。1
这拉扯感真的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