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郊区的荒地上，风卷着枯草打在警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默和苏晴刚下车，就看到法医正蹲在尸体旁，手里捏着个银色吊坠——吊坠呈无限符号“∞”的形状，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死者叫赵琳，32岁，是城南‘悦榕庄’美容院的老板。”法医递过尸检初步报告，“死亡时间在昨晚8点到10点之间，腹部有两处刀伤，凶器应该是细长的水果刀。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吊坠是死者生前一直戴在脖子上的，但上面除了她的指纹，还有另一个人的指纹。”

苏晴接过吊坠的证物袋，对着光仔细看：“这个‘∞’符号，和之前陈景案里云层的形状一模一样。而且你看纹路——是手工刻的，不是批量生产的吊坠，应该有特殊意义。”

林默走到尸体旁，目光落在死者的手腕上——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绳子绑过，但很快又消失了。他又检查了死者的口袋：“口袋里没有手机和钱包，只有一张美容院的会员卡，背面写着‘10月15日，老地方见’，没有署名。”

“10月15日？就是明天。”苏晴翻开赵琳的资料，“她的美容院三个月前被举报过，说涉嫌销售假冒美容产品，但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案子不了了之。举报人叫李娟，是她之前的合伙人，半年前和她散伙了。”

林默立刻让警员去查李娟的下落。半小时后，警员回复：李娟住在城南的老旧小区，早上出门后就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她家的门锁有被撬动的痕迹，客厅里散落着几张美容院的账本，上面有多处被涂改的痕迹。

两人赶到李娟家时，技术科的人正在勘察现场。苏晴拿起账本，指着涂改的地方：“这些数字被改成了‘∞’符号，和赵琳吊坠上的符号一样。而且你看，账本最后一页写着‘他们要杀我’，旁边画了个‘∞’。”

林默走到窗边，窗台上有个打翻的咖啡杯，杯沿上有两枚指纹——一枚是李娟的，另一枚和赵琳吊坠上的陌生指纹完全吻合。“凶手应该先找过李娟，没找到才杀了赵琳。”他掏出手机，“查赵琳死前的通话记录，重点查和李娟的联系。”

技术科的回复很快：赵琳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李娟的，通话时长1分20秒，通话内容被录了下来——“他们知道我们藏了账本，你快把账本转移走，我在老地方等你”“谁？是不是‘无限投资公司’的人？”“是……你别问了，快过来！”

“无限投资公司？”林默突然想起什么，“三年前赵坤的AI项目，除了老拆迁办主任儿子的注资，还有这家公司注资了一百万！当时我们以为是普通投资，没深究。”

他立刻让技术科查无限投资公司的背景。结果显示，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个匿名账户，实际控制人不明，但公司的办公地址，就在赵琳美容院的二楼！

两人立刻赶往悦榕庄美容院。美容院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停业整顿”的通知。苏晴撬开侧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二楼传来微弱的灯光。

林默和苏晴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是间简陋的办公室，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个银色吊坠，和赵琳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你们是谁？”男人猛地回头，手里的吊坠“当啷”掉在地上。

“无限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你吧？”林默掏出配枪，“你杀了赵琳，还想找李娟要账本，因为账本里记着你们用投资洗钱的证据，对不对？”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我没杀赵琳！是她和李娟想拿账本威胁我，要我给她们两百万，不然就去举报！”

“那赵琳的死怎么解释？吊坠上的指纹是你的，现场还有你的鞋印！”苏晴步步紧逼。

男人的手开始发抖，突然指向墙角的柜子：“是……是我逼赵琳交出账本，她不肯，我们争执的时候，我不小心用刀捅了她……我不是故意的！”

林默冲过去，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刀，苏晴立刻掏出手铐，把男人铐了起来。这时，柜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林默打开柜子，李娟蜷缩在里面，脸色苍白：“我……我躲在这里，看到他杀了赵琳，不敢出来……”

李娟从口袋里掏出账本：“这里记着无限投资公司的所有洗钱记录，他们用投资项目做掩护，把黑钱转到海外，赵琳和我都参与了，后来我们想退出，他们就威胁我们……”

技术科的人很快赶到，在电脑里找到了更多证据——无限投资公司不仅给赵坤的项目注资，还和老拆迁办主任的儿子有资金往来，甚至和三年前印刷厂的劣质油墨采购有关！

“原来这家公司才是背后的大网。”苏晴看着证据，“从印刷厂的油墨案，到赵坤的地基案，再到现在的杀人案，都和他们有关。”

林默掏出手机，给局里打电话：“立刻冻结无限投资公司的所有账户，追查他们的资金流向，还有，查清楚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到底是谁。”

回到警局时，天已经黑了。男人被带回审讯室，很快就交代了所有罪行——他叫孙伟，是无限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年前和老拆迁办主任、赵坤等人勾结，用投资和项目做掩护洗钱，凡是发现真相的人，都会被他们威胁甚至灭口。王芳当年发现的，不仅是劣质油墨，还有油墨采购款被挪用洗钱的事，所以才会被灭口。

“原来王芳的死，背后还有这么深的水。”苏晴叹了口气，“现在孙伟被抓了，账本和证据都有了，这起‘∞’符号案，也算解决了。”

林默翻开账本，最后一页画着个“∞”符号，旁边写着“无限的贪婪，终会走向毁灭”。他掏出手机，给周明发了条信息：“又一张大网被撕开了，那些隐藏在背后的贪婪，终于暴露在阳光下。”

没过多久，周明回复了一张照片——陈景的女儿已经出院，和周小宇一起在公园里放风筝，陈景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林默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老张打来的：“林队，城西的古董店里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手里攥着个玉坠，玉坠上刻着个‘∞’符号，而且……死者是孙伟的合伙人！”

林默和苏晴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凝重。苏晴拿起外套：“看来这个‘∞’符号，还没到尽头。”

林默站起身，看向窗外。夜色里，警灯的光闪烁着，像是在提醒他——真相永远不会只有一层，只要还有贪婪和罪恶，他就会继续追查下去。

无线符号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