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写字楼的电梯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林默和苏晴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警员在走廊里拉起警戒线，警戒线内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一具男尸趴在办公桌前，右手攥着张硬纸板，上面倒过来的“Ω”符号，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刺目的红色。

“死者叫高明，58岁，是老拆迁办主任的前秘书，半年前辞职后，在这家写字楼开了家咨询公司。”老张递过尸检初步报告，“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2点左右，胸口有刀伤，是失血过多死亡。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应该是熟人作案。”

苏晴走进办公室，戴上手套，轻轻翻开高明的手——硬纸板上的符号边缘很光滑，和刘梅案、盗窃案的粗糙笔触完全不同，像是用模板印上去的。她又检查了办公桌的抽屉：“抽屉里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少了一份标着‘拆迁项目’的文件夹，其他东西都在。”

林默盯着墙上的挂历，挂历上有几页被圈了红圈，最近的一个红圈是今天，旁边写着“和‘上面’见面”。他掏出手机，调出老拆迁办主任的案件资料——三年前老主任负责的城东拆迁项目，高明是主要经办人，当时有好几户居民举报拆迁补偿款被克扣，最后都不了了之。

“高明手里的拆迁项目资料，肯定藏着猫腻。”林默转身问老张，“查过高明死前的行踪吗？”

“查了，他昨晚10点还在公司加班，监控里看到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来找他，两人在办公室聊了半小时，女人离开后，就再也没人进出过。”老张调出监控录像，“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但她拎的黑色手提包，和去年赵坤公司的女助理用的一模一样。”

“赵坤的女助理？”苏晴皱眉，“赵坤因为改地基数据已经被抓了，他的女助理怎么会和高明有关联？”

林默立刻让技术科查赵坤女助理的信息。半小时后，技术科回复：女助理叫张莉，30岁，半年前从赵坤公司辞职，现在是老拆迁办主任儿子的私人助理——而老主任的儿子，还在机场派出所的拘留室里！

两人立刻赶往机场派出所。拘留室里，老主任的儿子正坐在床边发呆，听到“高明死了”的消息，身体猛地一震：“不可能！我昨天还让张莉给高明送钱，让他把拆迁项目的资料销毁，他怎么会被杀？”

“你让张莉送了多少钱？资料里到底藏了什么？”林默追问。

“五十万……”老主任的儿子低下头，“三年前城东拆迁，我爸让高明虚报拆迁户数，多领了两百万补偿款，钱被我们父子分了。高明手里留了份备份资料，说要是我们不给他钱，就去举报。昨天我听说老周被抓了，怕高明也出事，就让张莉送钱让他销毁资料……”

林默刚想问张莉的下落，手机就响了，是技术科打来的：“林队，我们查到张莉的住址了，在城西的公寓楼里，而且我们还发现，张莉和刘梅是远房亲戚！”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城西公寓。公寓门没锁，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张莉的手提包扔在地上，里面的钱散了一地，桌上放着张纸条，上面画着倒过来的“Ω”符号，旁边写着“下一个是你”。

“张莉被绑架了？”苏晴捡起纸条，“凶手模仿符号，先是杀了刘梅，再杀了高明，现在又绑架张莉，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默走到阳台，看见阳台的栏杆上有个脚印，楼下的草丛里，有一枚银色的耳钉——和陈浩耳朵上的耳钉一模一样！

“陈浩？”苏晴惊讶，“他不是已经被他妈妈带回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林默立刻联系陈浩的妈妈，对方却说陈浩早上出门后就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技术科通过定位，发现陈浩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城郊的废弃仓库——正是刘梅被发现的那个工厂！

警车赶到废弃工厂时，里面传来争吵声。林默和苏晴悄悄绕到工厂后门，透过窗户看见陈浩被绑在柱子上，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拿着刀对着他，男人的脸上戴着面具，左手手腕上，有个和老周一样的狼头纹身！

“是你杀了刘梅和高明？”林默猛地推开门，掏出配枪，“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模仿‘Ω’符号作案？”

男人转身，摘下面具——竟然是印刷厂原来的副厂长，也是老周的弟弟，周强！

“我哥被你们抓了，高明和张莉又想把所有事推到我哥身上，我只能杀了他们！”周强的刀指着陈浩，“这个小子帮阿凯踩点，也是帮凶，我要让他为我哥赎罪！”

“你哥是自愿认罪的，而且他已经被救护车送医院了，你别再错下去了！”苏晴试图安抚周强的情绪。

“赎罪？”周强冷笑，“三年前我哥为了给阿凯治病，被老主任和高明逼得送劣质油墨，现在他们想把责任全推到我哥身上，我不能让他们得逞！那个‘Ω’符号，是我哥当年在印刷厂的标记，我用这个符号，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做的恶，都和印刷厂有关！”

周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里的刀开始发抖。陈浩吓得哭了起来：“我错了，我再也不帮阿凯做事了，你放了我吧！”

林默慢慢靠近周强，趁他分神的瞬间，猛地扑上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苏晴立刻冲过去，解开陈浩的绳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帮着那些坏人？”周强被按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我哥只是想救阿凯，他没做错什么……”

“你哥做错了，他不该用劣质油墨害王芳，更不该让你用杀人来掩盖真相。”林默看着他，“真相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你现在这样做，只会让阿凯和你哥更痛苦。”

周强低下头，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这时，医院传来消息：老周经过抢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愿意配合警方，把三年前印刷厂和拆迁办的事全说出来。张莉也被警员找到了，她被周强藏在工厂的地下室，除了受了点惊吓，没有大碍。

回到警局时，夕阳已经西下。苏晴把所有案件资料整理好，放在林默面前：“从王芳的油墨中毒案，到陈景女儿的换药案，再到现在的符号连环案，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涉及的人也都抓到了。”

林默翻开资料，最后一页是高明藏起来的拆迁项目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老主任父子虚报拆迁户数、克扣补偿款的证据。他掏出手机，给周明发了条信息：“所有的网都破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没过多久，周明回复了一张照片——陈景坐在女儿的病床边，手里拿着张释放证明，周小宇坐在旁边，给陈景女儿讲着故事，两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笑。

林默把手机揣回口袋，看向窗外。夕阳的光洒在办公桌上，把“Ω”符号的照片染成了暖黄色。他知道，这起案件的余音终于消散了，但只要还有人试图掩盖真相，他就会继续走下去——为了每一个被伤害的人，也为了每一份迟到的正义。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局里打来的：“林队，城南发现一具女尸，手里攥着个奇怪的吊坠，吊坠上刻着个‘∞’符号……”

林默和苏晴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苏晴拿起外套：“看来，我们又有新的案子了。”

林默站起身，把资料合上：“走吧，新的谜团已经开始了。”

符号背后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