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坠上的轮回

城西“古月轩”古董店的卷闸门被撬开一半，冷风吹得店里的绢画簌簌作响。林默和苏晴赶到时，老张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两人下车，掐灭烟蒂迎上来：“死者叫高明，45岁，是孙伟的发小，也是无限投资公司的隐形股东。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今晚7点到9点之间，比孙伟被抓晚了不到三小时。”

苏晴戴上手套，弯腰钻进店里。古董店不大，货架上摆着瓷瓶、玉器和青铜器，地面铺着深色木地板，死者高明趴在收银台后的椅子上，后背插着一把青铜匕首，右手死死攥着个青白玉坠——玉坠打磨成“∞”形状，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和孙伟手里的银色吊坠符号完全一致。

“匕首是店里的展品，柄上只有高明和另一个陌生的指纹。”法医递过证物袋，“死者身上没有搏斗痕迹，致命伤是匕首刺穿心脏，应该是熟人作案，趁他不注意从背后动手。”

林默走到收银台旁，目光扫过散落的账本——账本上除了古董交易记录，还记着几笔大额转账，收款账户全是匿名海外账户，每笔转账旁都画着“∞”符号。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孙伟保不住了，下一个是我”，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匆忙写下的。

“孙伟刚被抓，高明就死了，明显是有人在灭口，怕高明供出更多人。”苏晴拿起玉坠，对着灯光仔细看，“这玉坠的雕工很特别，是‘水纹雕’，本市会这种工艺的只有老玉雕师刘叔，我认识他，咱们可以去问问。”

两人立刻赶往刘叔的玉雕工作室。工作室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灯还亮着，刘叔正坐在灯下打磨玉件。听到高明的死讯，他手里的刻刀“当啷”掉在桌上：“高明昨天还来我这取玉坠，说要送给一个‘重要人物’，还让我别告诉任何人。那玉坠是他三个月前让我雕的，指定要‘∞’形状，说有特殊意义。”

“他有没有说送给谁？或者提过和孙伟有关的事？”林默追问。

刘叔皱着眉回忆：“没说送给谁，但他上周来的时候，神色很慌张，说‘公司里的人要找他麻烦’，还问我能不能帮他藏点东西。我没敢多问，只知道他最近常去城东的废弃仓库，好像在那里藏了什么。”

林默立刻联系技术科，让他们去查城东废弃仓库的位置，同时让人提审孙伟。半小时后，技术科回复：城东有个废弃的纺织仓库，最近有车辆出入的痕迹；而审讯室里的孙伟，听到高明的死讯后，突然情绪崩溃：“是‘老鬼’！一定是‘老鬼’杀了他！我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老鬼’！”

“老鬼是谁？”苏晴盯着孙伟。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孙伟的声音发颤，“三年前是他找的我，说要做‘投资生意’，让我当法人，还给了我一大笔钱。高明知道他的存在，因为高明负责帮他转移海外资金。我被抓后，肯定是‘老鬼’怕高明泄密，才杀了他！”

这时，技术科传来消息：城东废弃仓库里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叠文件和一个U盘，文件是无限投资公司近五年的洗钱记录，涉及的金额高达五千万，而U盘里的视频，拍的是老拆迁办主任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交易——男人手里拿着个“∞”符号的玉坠，和高明攥着的一模一样！

“这个戴口罩的男人，很可能就是‘老鬼’。”林默看着视频，“他的身高大概1米8，左手手腕有个疤痕，视频里他抬手腕看表时露出来过。”

苏晴突然想起什么，翻开高明的资料：“高明的表弟是个赌徒，欠了高利贷，上周刚被放出来。而且他表弟的身高正好1米8，左手手腕有个烫伤疤痕！”

林默立刻让警员去查高明表弟的下落。凌晨1点，警员在一家网吧里抓到了高明的表弟李磊。面对证据，李磊很快交代：“是‘老鬼’让我杀的高明，他说只要我杀了高明，就帮我还了所有高利贷。他还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

“‘老鬼’长什么样？在哪里见的你？”林默问。

“他戴着手套和口罩，没看清脸，只知道他左手手腕有疤痕，是在城东废弃仓库见的我。他还给了我一把青铜匕首，说高明店里有这个展品，用这个杀人不会让人怀疑到他头上。”李磊低着头，声音发抖。

技术科根据李磊的描述，结合视频里的线索，很快锁定了一个嫌疑人——市投资促进局的副局长张诚。张诚的身高1米8，左手手腕有个车祸留下的疤痕，而且三年前，他正好负责过赵坤AI项目的审批，和无限投资公司有过接触！

林默和苏晴立刻赶往张诚的家。张诚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桌上放着个“∞”符号的玉坠，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永远抓不到我。”

“他跑了！”苏晴拿起纸条，“但他肯定没跑远，我们可以查他的银行账户和出行记录！”

林默掏出手机，给局里打电话：“立刻冻结张诚的所有账户，封锁机场、火车站和高速路口，一定要抓到他！”

这时，苏晴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打来的：“苏姐，我们在张诚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解密后是一份名单，上面有十几个名字，都是和无限投资公司有往来的官员和商人，而且……周明的名字也在上面！”

苏晴和林默对视一眼，都愣住了。林默立刻拨通周明的电话，却只听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他握紧手机，眼神凝重：“看来‘老鬼’不仅是张诚，背后还有更大的网，而周明，可能也是其中一环。”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林默看着桌上的“∞”玉坠，又想起高明账本上的话——“无限的贪婪，终会走向毁灭”。他知道，这起案件还远没结束，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比孙伟、张诚更可怕的对手。

苏晴拿起车钥匙，看向林默：“不管背后是谁，我们都得查下去。周明那边，我们先去他家里看看。”

林默点点头，站起身。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落在“∞”玉坠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新的谜团已经出现，而他们，必须继续往前走，直到揭开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