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得分

比赛开始，切原赤也选择了接发球局。

凯宾·史密斯的第一记发球就如炮弹般袭来，时速超过200公里，直扑切原的反手角落。

观众席上传来惊呼声。这样的发球在青少年比赛中极为罕见，即使是职业选手也未必能轻松应对。

但切原赤也动了。他的脚步轻盈而迅捷，几乎是预判般地提前移动，球拍在最后一刻调整角度，没有选择强力回击，而是用一记精妙的切削球将球送回对方场地。

球带着强烈的下旋，在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在发球线内仅仅十厘米处。凯宾·史密斯显然没料到这样的回球方式，匆忙上前，勉强将球挑起。

机会球！

按照切原赤也过去的打法，此刻他会毫不犹豫地打出一记“指节发球”直扑对手身体，或者用“幻影回球”瞄准对方难以防守的死角。观众席上甚至有人屏住了呼吸，等待那标志性的暴力网球出现。

但切原赤也没有。

他选择了上网，一记精准的放小球轻轻越过球网，凯宾·史密斯全力冲刺仍差之毫厘。

“15-0！”

裁判的声音响起。场边，立海大附中的队员们交换了惊讶的眼神。

“他变了。”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

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终于明白了。”

第二局，切原赤也的发球局。他站在底线后，拍打着网球，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小草在病床上苍白却微笑的脸；还有自己第一次打出“指节发球”时，对手痛苦倒地的场景。

“赤也，网球应该是快乐的。”小草曾对他说，“当你只想着伤害别人时，最先受伤的其实是自己。”

他抛起球，身体如弓弦般绷紧，然后释放。球如离弦之箭射出，却不是飞向对手的身体，而是瞄准了发球区的外角。球落地后带着强烈的侧旋，弹起后向外急剧拐弯。

“ACE！30-0！”

凯宾·史密斯皱起眉头。这和他研究过的切原赤也完全不同。

录像中的切原赤也是个不择手段的得分手，以击垮对手身心为乐。

但眼前这个红发少年，眼神清澈，打法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艺术性。

第三球，切原赤也再次发球上网。

凯宾·史密斯勉强回击，切原赤也在网前一记优雅的截击，球贴着边线飞出界外。

“40-0！”

“Game，切原，1-1。”

切原赤也走回休息区，用毛巾擦了擦汗。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熟悉的躁动——那种想要摧毁对手、证明自己强大的冲动。每当比赛进入白热化，这种冲动就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理智。

“记住你的约定，赤也。”他低声对自己说，“你不能让为你付出沉重代价的小草失望。”

比赛继续进行。

凯宾·史密斯逐渐适应了切原的节奏，开始发挥他底线强攻的优势。他的正手击球力量惊人，每一拍都带着破风之声。

第三局，双方陷入胶着。比分交替上升，从15-15到30-30，再到40-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