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场后,迹部景吾调整了策略。他有意将更多回球送到对方反手位,并增加了低平切削和放短球的比例,迫使对手离开擅长的上网位置,或在别扭的位置处理球。
同时,他更加注意自己回球后的站位,预判对手的上网路线。
“Game,迹部,4-4!”
“Game,迹部,5-4!”
“破发了!迹部景吾抓住机会,反超比分!”
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欢呼。迹部用一记华丽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拿下自己的发球胜赛局,最终以7-5逆转取胜。
走下球场时,迹部的目光与小草相遇。他朝她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小草回以浅浅的微笑,心中满是骄傲。
接下来的比赛,日本队与美国队互有胜负,战况激烈。切原赤也作为第三单打出场。
他的对手是一名技术扎实、心理素质极佳的美国选手,凯宾·史密斯。切原一开始打得很顺,凭借速度和力量压制对手。但对方很快适应了他的节奏,用精准的底线控制和多变的旋转球调动他,逐渐将比赛拖入持久战。
切原开始有些急躁,失误增多。观众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恶魔”气息在隐隐躁动。场边的真田弦一郎眉头紧锁。
在一次长达二十多拍的拉锯战后,切原回球出界,丢掉了关键的一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鲜红的眼眸扫向场边,下意识地寻找着什么。
当他的目光掠过日本队选手席,看到那个安静坐着、眼神中带着鼓励和信任的娇小身影时,心中那股即将失控的躁动,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
他想起了楼梯间那双毫不犹豫伸出的手,想起了病房里那句温和的“请不要太过自责”,想起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反思和努力。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小草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
“切原君,每个人打网球都有自己的风格,这没错。但是我们不能为了赢而故意去击打对手的身体,这违背了体育的精神。”
小草的声音清晰如昨。
切原赤也还记得她说话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那双对方因为救了自己,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还有对方站在网球场边上看着他们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切原赤也的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小草的声音:“为什么只想着赢,而不是想着如何漂亮地赢呢?”
小草的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了切原赤也心中最深处。
他睁开眼,望向对面球场正在热身的美国队选手——凯宾·史密斯。对方就好像是翻版的越前龙马,肌肉线条分明,眼神中透着不容小觑的锐气。
“切原,该上场了。”柳莲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数据显示,凯宾·史密斯在过去的十二场比赛中,一发得分率高达87%,但他的反手在应对高速旋转球时存在0.3秒的反应延迟。”
切原赤也点点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追问更多数据。他站起身,将球拍换到左手,轻轻挥了挥,感受着拍线传来的微妙震动。
“我会赢的,”他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漂亮地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