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杨博文才合眼。他蜷着身把张函瑞护在怀里，白桃味的信息素像层薄被，轻轻裹着身边温软的橙子香。张函瑞后半夜睡得安稳，呼吸匀匀地吹在他颈侧，只是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松。
楼下的左奇函是被晨光晃醒的。他歪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张桂源昨晚扔过来的毯子，咖啡味的信息素淡得快散了，只剩点清苦的尾调。客厅里静悄悄的，他瞥了眼张桂源的房门，门缝里没漏出雪松味——大概是还睡着。
楼上的张函瑞醒时，窗外已经亮透了。他动了动，见杨博文还闭着眼，眼尾有淡淡的青黑，便轻手轻脚挪下床。后颈的腺体还有点麻，但比半夜好受多了，橙子味的信息素也收得乖了，只在周身飘着点甜意。他想去洗个澡醒醒神，摸了件干净衣服就往走廊尽头的浴室走——平时他和杨博文都用这间，楼下的那间总被左奇函和张桂源占着。
浴室的门没锁，他轻轻推开，热气先涌了出来，混着股清冽的雪松味。张函瑞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磨砂玻璃后晃出个模糊的身影，水声“哗啦”停了。
“谁？”是张桂源的声音，带着点刚被打扰的闷。
张函瑞脸“腾”地红了，转身就想退出去，脚下却被地毯绊了下，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就是这一下，他身上没收稳的橙子香“呼”地散开，顺着门缝往浴室里钻。
浴室里的张桂源正抓着毛巾擦头发，冷不丁被股甜乎乎的橙子味裹住，愣了愣。他自己的雪松味还没散，混着水汽往外飘，一冷一热两种气息撞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成了团——橙子香软得像棉花糖，雪松味冷得像晨霜，却奇异地没打架，反倒像被温水搅在了一起，温温地漫开。
“对、对不起！”张函瑞的声音透着慌，攥着衣服的手指都白了，“我不知道你在……”
“没事。”张桂源的声音顿了顿，听着比刚才软了点，“你站远点，我拿衣服。”他说着，伸手去够挂在架子上的T恤，指尖却蹭到了冰凉的瓷砖——刚才被橙子味一撞，他身上的雪松味竟松了些，没平时那么扎人了。
张函瑞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背对着浴室门站着，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跟着是开门的轻响。他没敢回头，只听见张桂源的脚步声停在他身后，带着点混了橙子香的雪松味。
“那个……”张桂源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你腺体还疼吗？昨晚听杨博文说是你易感期。”
张函瑞愣了下，转头看他。张桂源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掉，鼻尖却有点红，身上的雪松味裹着点淡淡的橙子香，竟没那么呛人了。“不、不疼了，”他小声道，“谢谢。”
“谢什么。”张桂源别过脸，往客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浴室你用吧，我把热水烧好了。”
张函瑞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橙子香里竟也沾了点雪松味，清清凉凉的，像在甜水里加了片薄冰。他走进浴室，热水“哗啦”淋下来，水汽里两种气息慢慢融着，他突然没那么慌了，甚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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