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揣着门卡往巷口走,夜风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他把白桃味的信息素收得更紧了些——怕散得太开,回头找不着路时,张函瑞醒了看不见他的气息会慌。巷口的路灯坏了盏,昏黄的光打在地上,像泼了片没干的颜料。
药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风铃“叮铃”响了声。穿白大褂的店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被惊醒了揉着眼抬头:“买什么?”“抑制剂,Omega用的。”杨博文指尖攥着口袋里的钱,声音有点发紧。店员哦了声,转身从货架上拿了盒递过来,又补了句:“刚下过雨,晚上路滑,慢点开。”杨博文没接话,付了钱攥着药盒往回赶,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二楼的卧室里,张函瑞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却只摸到片凉了的床单。后颈的腺体又开始痒,橙子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地往外涌,比刚才浓了些,像被煮得沸腾的果茶。他咬着唇没敢出声,只把脸埋进杨博文的枕头里——上面有淡淡的白桃味,裹着点阳光晒过的暖,能让他稍微安稳些。
楼下客厅里,左奇函靠在沙发上翻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冷白。张桂源从客房出来,手里拿了条薄毯子,往楼梯口瞥了眼,又把毯子往沙发上一扔:“给你。”左奇函没接,挑眉看他:“你不冷?”“我屋里有厚的。”张桂源别过脸,往窗外瞟了眼,“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左奇函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没吭声,却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些。
杨博文推开门时,听见客厅里没动静,松了口气。刚换好鞋要往楼梯走,就见左奇函从沙发上站起来,往他手里塞了个保温杯:“温的,喝了再上去。”杯壁是热的,烫得他指尖缩了缩。张桂源也从客房探出头,手里捏着个暖水袋:“这个也拿上去,揣被子里。”
杨博文愣了愣,接过保温杯和暖水袋,声音低低的:“谢谢。”“谢什么,”左奇函摆摆手,往沙发上坐回去,“快点上去吧,别让他等急了。”张桂源也跟着点头:“药要是用着不对就喊我们,别硬撑。”
杨博文“嗯”了声,快步往楼梯走。二楼的橙子香浓得化不开,他推开门时,看见张函瑞蜷在被子里,眼尾红红的,见他进来,立刻伸手:“博文……”“我回来了。”杨博文走过去,把暖水袋塞进他被子里,又拿了抑制剂递到他嘴边,“乖,喝了就不难受了。”
张函瑞张嘴含住,乖乖喝了下去。抑制剂的味道有点苦,他皱了皱眉,往杨博文怀里蹭了蹭:“你去哪了这么久?”“路上慢了点。”杨博文摸了摸他的头,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睡吧,我在。”张函瑞点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橙子味的信息素慢慢软下来,缠着他身上的白桃味,像两团揉在一起的棉花。
楼下,左奇函把保温杯的盖子盖好,往张桂源那边瞥了眼:“现在不觉得是多管闲事了?”张桂源没理他,却把客厅的小夜灯调亮了些。窗外的月光又移了移,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把地板上的光拉得长长的。空气里,咖啡味和雪松味悄悄往楼梯口飘了飘,又轻轻落下来,像在给二楼的两个身影,搭了个安静的小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