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在地板上投了道冷白的光。张函瑞缩在被子里,后颈的腺体泛着细细的痒,橙子味的信息素像被温水泡开的茶包,慢悠悠地往空气里渗——他的易感期比预想中早了两天。
杨博文被枕边的动静弄醒时,鼻尖已经沾了点甜意。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摸了摸张函瑞的额头,Omega烧得脸颊发红,却还攥着他的衣角嘟囔:“别去……”
“我去买抑制剂,很快回来。”杨博文把被子往他肩上拢了拢,指尖蹭过张函瑞后颈,那里的腺体烫得吓人。他蹑手蹑脚带上门,二楼的走廊已经飘着淡淡的橙子香,像谁在空气里撒了把晒干的橙皮。
刚下到一楼,客厅亮着的小夜灯突然晃了下。左奇函正从客房出来,手里捏着瓶水,看见杨博文时顿了顿,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空气里除了那层软乎乎的橙子香,还沾着点极淡的白桃味,比平时散得松些,带着点急惶惶的颤。
杨博文没敢停,刚要往玄关走,旁边客房的门“吱呀”开了条缝。张桂源探出头,头发睡得有点乱,视线先扫过杨博文泛红的耳尖,又往二楼瞟了眼,喉结动了动,直接开口:“是你易感期?”他声音压得低,雪松味的气息绷得紧,却还是漏了点出来,轻轻撞了下杨博文身侧的白桃味。
杨博文脚步顿住,摇摇头:“是函瑞。”声音也轻,白桃味跟着晃了晃,像被风吹得打了个颤。
左奇函靠在楼梯扶手上,没接话,却抬手往门口指了指:“钥匙在鞋柜上,中介留的备用门卡。”他说话时,咖啡味的信息素悄悄往杨博文身后飘了飘,像在帮那缕发颤的白桃味挡了挡风,又很快收了回去。
张桂源“哦”了声,缩回半颗头,又补了句:“巷口那家24小时药店,晚上得走大路。”说完就轻轻带上门,只留下门缝里漏出的一点雪松味,淡得像层薄霜。
杨博文拿起门卡,没说谢谢,轻轻拉开了门。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二楼的橙子香和他身上的白桃味缠在一起,软软地裹在空气里。他回头望了眼二楼,又瞥了眼客厅里没再动的两人,攥紧门卡快步走进了夜色里。
客厅里,左奇函把水瓶往茶几上一放,瞥了眼张桂源那扇门:“多管闲事。”张桂源没应声,隔了会儿才闷闷传来句:“总不能看着人慌手慌脚的。”空气里,咖啡味和雪松味悄悄往楼梯口凑了凑,又都识趣地退了回去,没敢惊扰那缕飘在二楼的橙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