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B组的兄弟们,尤其是强晓伟、庄焱这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彻底把这事儿当成了日常调侃邓振华的“核武器”。
强晓伟“哟!这不是咱们的‘牵手英雄’鸵鸟嘛!怎么样,野狼牌皮带,滋味如何?”
邓振华“去去去!什么皮带!高中队那是深明大义,理解我们年轻人的……革命友谊!”
郑三炮“革命友谊需要握那么紧?我都看见高护士想抽手了,你那爪子,跟老虎钳似的!”
史大凡“根据现场目击者回忆,当时鸵鸟同志握手力度超过常规社交握手标准值百分之二百,持续时间约十五秒,直至高中队离开视线。其手心出汗量也显著高于正常水平,符合极度紧张状态下的生理反应。”
邓振华“死卫生员!就你观察得仔细!你咋不去当侦察兵!”
史大凡我的专业是战场救护与生理心理分析。鸵鸟,你当时的血压和心率,应该也很有趣。”
连一向严肃的耿继辉,偶尔也会在邓振华训练特别卖力时。
耿继辉嗯,有动力就是不一样。继续保持。”
全队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鸵鸟公开牵手高中队妹妹,野狼居然没当场毙了他”的传奇故事。邓振华和高小冉,彻底成了狼牙大队知名度最高的“准情侣”,走到哪儿都能接收到各种含义丰富的目光和笑容。
高小冉那边,则是羞得好几天没怎么敢在公共场合露面,去食堂都特意错开高峰,或者拉着林小影一起。但私下里,她对邓振华的态度,却更加温柔和亲近了。
那次“公开处刑”虽然让她羞窘得无以复加,却也像是撕开了最后一层朦胧的纱,让两人的关系真正明朗化、公开化。她心里踏实了许多,那份甜蜜也更加真实可触。
这天下午,又是一场高强度的战术对抗演练结束。队员们个个累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瘫在训练场边,等着开饭的哨声。夕阳的余晖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邓振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感觉肺都快炸了,但心情却格外舒畅。他正盘算着晚上食堂有没有红烧肉,就听见旁边的强晓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强晓伟鸵鸟,商量个事儿。”
邓振华“有屁快放,累着呢。”
强晓伟“你看啊,”你,邓振华同志,成功突破野狼防线,公开牵手高护士,这可是咱们孤狼B组,不,是咱们狼牙大队本年度最具里程碑意义的‘战略胜利’!是不是该庆祝庆祝?”
邓振华“庆祝?咋庆祝?写检查庆祝啊?”
庄炎“俗!忒俗!检查那是对组织的交代。对兄弟们,你得来点实在的!是吧兄弟们?”
周围或坐或躺的孤狼B组其他成员,包括史大凡、耿继辉,甚至老炮班长,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邓振华身上。
邓振华实在的?我……我请你们……喝食堂免费汤?”
庄炎“滚蛋!”食堂免费汤那是人喝的吗?鸵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兄弟们替你高兴,替你担惊受怕,你现在功成名就,不得表示表示?这样,也不让你破费,就食堂小炒窗口,咱们搓一顿,怎么样?让大伙儿也沾沾你的喜气!”
邓振华“食堂小炒?!那……那多贵啊!” 食堂小炒窗口是专门给来队家属或者改善伙食用的,价格比大锅菜贵不少,味道也确实好很多。
强晓伟“贵什么贵!”你想想,你牵的可是高中队的妹妹!未来军嫂!这身份,这地位,请兄弟们吃个小炒,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
史大凡“从经济学角度,这是一次低成本的‘公共关系投资’。通过一顿饭,巩固你在团队中的情感资本,提升声望,并为未来可能的‘互助请求’奠定基础。性价比很高。”
耿继辉“嗯,是该表示一下。邓振华,你看呢?”
组长都发话了!邓振华知道,这顿饭是跑不掉了。他看着兄弟们虎视眈眈、饿狼般的眼神,又想想自己干瘪的钱包,心里在滴血。但再一想,自己和高小冉的事儿,兄弟们确实没少“帮忙”,也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一咬牙,一跺脚,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从地上爬起来,大手一挥,声音带着颤音,却努力装出豪气干云的样子:
邓振华“行!兄弟们!今晚食堂小炒!我请了!管够!”
庄炎“噢——!!!”
史大凡“鸵鸟威武!”
耿继辉“够意思!”
郑三炮“今天必须打土豪!”
欢呼声瞬间响彻训练场!刚才还累得像死狗一样的众人,瞬间如同打了鸡血,生龙活虎地跳起来,簇拥着欲哭无泪的邓振华,浩浩荡荡地杀向食堂。
消息像长了翅膀,等他们赶到食堂时,不仅孤狼B组全员到齐,连隔壁几个中队跟邓振华相熟的、听到风声的兵,也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美其名曰“沾沾喜气”、“恭喜鸵鸟”。队伍迅速膨胀到二十多人,把小炒窗口围得水泄不通。
万能食堂大师:“哟,鸵鸟,这是要请客啊?行,今天给你们开个专场!点吧!”
菜单被众人争相传阅。
万能万能: “红烧肉!大份的!”
万能万能:“糖醋排骨!两份!”
万能万能:“水煮鱼!要最辣的那种!”
万能万能:“辣子鸡丁!”
万能万能:“回锅肉!”
万能万能:“锅包肉!”
万能万能: “地三鲜也要!”
万能万能:“再来个西红柿鸡蛋汤,解腻!”
邓振华拿着笔,手都在抖,每记下一道菜,就仿佛听见自己钱包“叮”的一声,又瘪下去一块。
邓振华“那个……兄弟们,差不多了吧?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郑三炮“浪费什么浪费!你看我们这战斗力,“鸵鸟,是不是心疼了?要不……咱把高护士叫来,让她看看你请客的诚意?”
邓振华“别别别!点!继续点,师傅,就按他们说的,上!再加个……加个拔丝地瓜!” 他记得高小冉好像挺喜欢甜食。
万能“大师傅:好嘞!等着吧!”
大师傅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天营业额要创新高了。
饭菜上桌,香气四溢。一群人如同饿虎扑食,风卷残云。邓振华看着那迅速消失的菜肴,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但脸上还得强装笑容,招呼大家。
郑三炮“吃!都多吃点!别客气!”
耿继辉“鸵鸟,够意思!这肉炖得烂糊!”
庄炎“这鱼香!鸵鸟,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强晓伟“来来来,以汤代酒,敬咱们的‘牵手英雄’一杯!”
史大凡“祝鸵鸟和高护士早日修成正果,让咱们再吃一顿!”
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食堂屋顶。其他窗口吃饭的战士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邓振华被兄弟们围着敬“汤”,听着各种祝福和调侃,心里的那点肉疼,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快乐取代。看着兄弟们大快朵颐、真心为他高兴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这钱……花得好像还挺值?
高小冉和林小影后来也来了食堂,看到小炒窗口那热闹的景象,林小影立刻明白过来,碰了碰高小冉,偷笑。
林小影小冉,你看你家鸵鸟,大出血了呢。”
高小冉看着被众人簇拥、虽然一脸肉疼但笑得傻乎乎的邓振华,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还有一丝丝心疼。
她想了想,拉着林小影去打了份简单的饭菜,坐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向那边,眼神温柔。
邓振华也看到了高小冉,隔着人群,两人目光交汇。邓振华脸上的傻笑更灿烂了,还偷偷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搞定”。高小冉忍不住抿嘴笑了,低下头,耳根微红。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最后,盘子碗碟全部空空如也,连汤汁都被用来拌饭了。众人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
邓振华颤抖着手,去窗口结账。当大师傅报出那个让他眼前一黑的数字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他默默地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钞票,连毛票都数了出来,又翻遍所有口袋,才勉强凑够。
钱包,彻底空了。比脸还干净。
但他转过身,面对兄弟们时,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大手一挥。
邓振华“兄弟们!吃好喝好!下次……下次咱们再聚!”
史大凡“哈哈哈!鸵鸟局气!”
强晓伟“下次?下次等你打结婚报告,咱们再来一顿!”
邓振华“对!必须的!”
众人嘻嘻哈哈地散了。邓振华一个人站在杯盘狼藉的餐桌旁,看着空荡荡的钱包,又看看远处正在收拾碗筷的高小冉,摸了摸自己同样空荡荡但暖洋洋的胃,还有那颗被兄弟们情谊和爱人目光填得满满的心,忽然咧开嘴,嘿嘿地傻笑起来。
值!太值了!
钱没了可以再攒,但这种被祝福、被认可的快乐,这种为心爱之人“一掷千金”(虽然只是食堂小炒)的豪气,这种和兄弟们分享喜悦的热闹,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空钱包塞回口袋,感觉那里虽然轻了,但心里却沉甸甸的,装满了幸福。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高小冉,算是真正得到了全队兄弟们的“官方认证”和祝福。他们的爱情,在这充满汗水和硝烟味的军营里,终于开出了第一朵甜蜜而坚实的花。
至于下个月的津贴……嗯,看来得找史大凡蹭几天饭了。或者,再去炊事班帮帮忙,看能不能混点好吃的?邓振华一边盘算着,一边傻笑着朝高小冉走去。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虽然钱包瘪了,但步伐却格外轻快有力。
这大概就是“鸵鸟式”的幸福吧——痛并快乐着,穷并嘚瑟着,但心里,却比谁都富有。
作者有话说~~~我最近要去忙弟弟家的婚宴,可能更新时间不定,爱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