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梢于心

风耀x天羽 ooc 自行避雷

天羽又一次在凌晨三点醒来，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像极了风耀离开那天的天气。

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空着，她摸索着起身去倒水，脚腕撞到床脚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这才想起，昨天整理书房时，为了够到顶层书架上那本他留下的《星际战史》，从梯子上摔了下来。当时没觉得多疼，此刻却像有无数根针在刺。

客厅的落地窗上蒙着一层水汽，她伸出手指，无意识地画着那个熟悉的符号——风耀家族的族徽，他曾笑着说她画得像只歪歪扭扭的飞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垃圾短信。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想起风耀的号码早就被她拉黑了。可那串数字，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我们到此为止吧。”

三个月前，他就是用这六个字结束了一切。没有争吵，没有解释，甚至没敢看她的眼睛。他站在玄关，银灰色的风衣下摆沾着外面的雨珠，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天羽当时正炖着他爱喝的排骨汤，砂锅在灶上咕嘟作响，香气漫了满屋子。她手里还拿着盛汤的白瓷碗，听见这话时，碗沿磕在灶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她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风耀没回头，换鞋的动作顿了顿：“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她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袖，指尖触到他手腕上那道旧疤——那是当年为了救她，被冥界的暗器划伤的。“我们在一起五年，你说不合适？”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终于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天羽，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父亲当年对我家人做过什么？我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像在吞毒药。”

那些尘封的旧事，像淬了毒的匕首，被他狠狠捅进她心里。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当年的误会，想告诉他父亲早已为此赎罪，可他根本不给她机会。

“别再联系了。”他摔门而去，留下满屋子的排骨汤香，和她碎成齑粉的心。

从那天起，天羽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两色。

她辞掉了圣界学院的教职，把自己关在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公寓里。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带着风耀的痕迹：阳台上他亲手种的星辰花，书房里他常用的那支银笔，甚至冰箱里还冻着他喜欢的冰镇可乐。

朋友来看她，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样子，红了眼眶：“天羽，你醒醒吧，他不会回来了。”

她只是摇头，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一遍遍地看他们过去的照片。照片里的风耀笑得难得温柔，揽着她的肩膀，背景是圣界最美的极光。她记得那天他说：“天羽，不管过去发生什么，我都信你。”

原来承诺是会过期的。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回到十年前的战场，年幼的她被骨兵追杀，风耀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冲过来，将她护在身后。他的战甲染了血，却笑着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醒来时，枕头湿透了。她摸到手机，鬼使神差地解除了拉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响到第三声时，被挂断了。

她握着手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原来他连让她听一声忙音的机会都不给。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羽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曾经，无论她多晚回家，总能看到风耀的车停在楼下，车灯亮着，像等她的星星。

她想起他最后看她的眼神，冰冷，决绝，没有一丝留恋。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交集。

可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风一吹就疼。

她蹲在阳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洗不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风耀……”她轻声呢喃，声音被雨声吞没，“我好像……走不出去了。”

公寓里的排骨汤早就凉透了，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天羽知道，她可能永远都等不到他回头了，可那些爱与痛交织的过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而她的世界，早已是一片永无止境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