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耀x天羽 囚禁文 ooc (未满16岁禁止观看)
圣界和冥界小小私设了一下
天羽再次睁开眼时,铁锈味的潮湿扑面而来。手腕被粗重的玄铁镣铐锁在石壁上,磨破的皮肉黏着冰冷的金属,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刺骨的疼。
“醒了?”
沙哑的男声从阴影里传来,风耀缓步走出,银白战甲上的血迹尚未干透,眉骨的疤痕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狰狞的红。他手里捏着一根泛着寒气的铁链,链端的倒刺闪着幽光。
天羽的嘴唇动了动,干涸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她记得冥界兵败的混乱,记得他像疯兽一样冲破防线,记得他掐着她的脖颈将她从骨龙上拽下时,眼里那焚尽一切的恨意。
“你父亲呢?”风耀蹲下身,铁链的倒刺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让他来换你这条命,或者,我就把你碎尸万段,送回冥界给冥王当礼物。”
血珠顺着脸颊滑落,天羽闭上眼,声音微弱却带着倔强:“他不会来的。”
“是吗?”风耀笑了,笑声里淬着冰,“那你就替他,好好偿还血债。”
铁链猛地被拽紧,天羽被拖得撞在石壁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她痛得蜷缩起来,却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声音黏腻得像血:“我妹妹的骨头撕碎的时候,我父母被冥界的士兵杀死的时候,是不是比这更痛?”
他的质问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上。她想辩解,想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可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折磨从那天起成了常态。
他会在她伤口上撒盐水,看她疼得浑身发抖时,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他会故意在她面前摆放圣界的佳肴,等她饿得头晕眼花,再将食物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他甚至会在深夜带着一身酒气闯进来,攥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一遍遍对她说“这都是你欠我的”,直到她哭得喘不上气。
地牢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天羽身上的伤旧叠新。她瘦得脱了形,曾经流转着星光的紫色眼眸,如今只剩下死寂的灰。可奇怪的是,她看着风耀的眼神里,却始终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复杂。
她见过他在无人时对着一块褪色的玉佩发呆,玉佩上刻着“耀”字,边角被摩挲得光滑;她听过他在醉酒后低喊“妹妹”,声音里的痛苦像针一样扎人;她甚至发现,他每次折磨她后,都会在深夜悄悄来地牢,借着微弱的光看她的伤口,眼神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一个雨夜,天羽发了高烧,意识模糊间总觉得有人在碰她的额头。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风耀正蹲在她面前,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块浸了冷水的布巾。
“滚……”她气若游丝,却还是想推开他。
风耀的手顿住,随即猛地将布巾摔在她脸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狠戾:“别以为我会对你心软,你死了,谁来替你父亲赎罪?”
他转身要走,衣角却被死死拽住。天羽烧得通红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却异常清明:“风耀……不是他……当年下令的是……”
“闭嘴!”风耀厉声打断她,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甩开她的手,踉跄着退出地牢,关门的巨响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剧烈起伏。这些日子,天羽的倔强和沉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明明该恨她的,恨她是仇人的女儿,恨她身上流着冥界的血,可为什么看到她虚弱的样子,他会觉得心慌?
牢里的身影总在眼前晃。她疼得咬唇时渗出的血珠,她看向他时那破碎的眼神,甚至她偶尔因为发烧而无意识呢喃的“疼”,都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的防线。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去看她。有时是站在牢门外,看她蜷缩在角落睡觉;有时是故意扔给她一块干净的布,嘴上却说“别死了,我还没折磨够”;甚至有一次,他发现一只毒蝎爬向她,几乎是本能地挥剑将其劈成两半。
天羽那时正醒着,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
“你到底想怎么样?”风耀收剑入鞘,声音干涩。
“等。”天羽轻声说,“等你想明白,或者……等我死。”
风耀的心猛地一沉。他转身离开,却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他是疯了吗?竟然会对一个仇人之女产生不该有的情绪?
那天之后,折磨变成了更隐秘的形式。他不再用铁链抽打她,却会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家人的往事,看她痛苦地低下头;他会给她干净的伤药,却要看着她自己笨拙地涂抹,以此来确认她还在承受痛苦。
而天羽,似乎也默认了这种相处。她会在他来的时候抬起头,安静地听他说话,偶尔在他提及妹妹时,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的怜悯。
一个雪夜,风耀又喝醉了。他闯进地牢,没有像往常一样质问或嘲讽,只是坐在她对面的地上,盯着火把发呆。
“我妹妹……很喜欢雪。”他忽然开口,声音含糊,“她总说,雪是圣界最干净的东西。”
天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她……”风耀的声音哽咽了,“她已经不在了…”
天羽忽然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紧握的拳头,却被镣铐限制了动作。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声说:“风耀,恨太累了。”
风耀猛地抬头,眼里的醉意瞬间消散,只剩下冰冷的警惕:“你想说什么?想替你父亲求情?”
“不是。”天羽摇摇头,眼底泛起水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活得太苦了。”
风耀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苦?我的苦是谁造成的?是你们冥界!是你父亲!你凭什么同情我?”
天羽疼得脸色发白,却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否认冥界有错,但风耀,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她的眼神太亮了,像雪地里的星辰,映出他的狼狈和动摇。风耀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闭嘴!我不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我的仇人,永远都是!”
他冲出地牢,将自己关在书房。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夜晚。他看着桌上那块妹妹留下的玉佩,忽然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知道自己对天羽的感觉变了。那种感觉像地牢里悄悄滋生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窒息,却又该死的……舍不得斩断。
可他不能。仇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若是连这都没了,他该如何面对死去的家人?
他拿起剑,再次走向地牢。这一次,他要彻底斩断那不该有的情愫,用最残忍的方式提醒自己,眼前的女人,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
地牢里,天羽正望着铁窗外来的雪,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平静地看向他。
风耀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他告诉自己,要恨她,必须恨她。
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句“我恨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囚笼的火焰还在燃烧,一边是焚尽一切的恨,一边是悄然滋生的情,而他们,都被困在这水火交织的牢笼里,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