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别假装脱力,后背重重抵在丝绒床沿,眼睑沉沉垂下,连鼻尖滴落的鼻血都似慢了半拍。阮·梅掌心刚触到他滚烫的胳膊,体内春药药性便骤然翻涌——方才喂药时指尖沾到的粉末早顺着毛孔渗了进去,此刻浑身燥热得像被扔进炭火堆。
她攥着雨别冲锋衣内胆的抽绳,声音发颤却带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阮·梅别装睡……方才你不是说“受不住”?现在我也……
话到嘴边突然卡壳,转而学他方才的调调,咬着下唇补了句:
阮·梅你方才叫灵砂“宝宝”,那我呢?你压着我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雨别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阮·梅见状,索性伸手探进他内胆包——指尖先触到个冰凉的金属壳,拽出来才发现是部未拆封的最新款苹果手机。划开屏幕时她呼吸一滞:
锁屏壁纸是雨别和灵砂的合照,两人并肩站在药房门口,灵砂踮着脚往他耳边凑,笑得张扬。
一股莫名的火气猛地窜上心头。
阮·梅摸出自己的手机,镜头对着雨别垂眸“假寐”的侧脸,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她蹲在床边,手肘撑着他膝盖,把手机举到他眼前,照片里是两人此刻的模样:
她半边身子靠在他腿上,他鼻尖滴血,领口敞开,暧昧得像幅没画完的春宫图。
“咔嚓”声落,雨别眼睫猛地一抬。
那双方才还蒙着水汽的眸子,此刻竟澄澈得像洗过的寒潭,连丝燥热的痕迹都找不到。
他抬手捏住阮·梅举着手机的手腕,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雨别灵砂喂我药时,会像你这样,把药粒切碎了递过来么?
雨别灵砂拍合照时,会像你这样,故意把身子往我身上贴么?
雨别灵砂叫我“老公”时,会像你这样……眼里藏着要把我吞了的劲儿么?
阮·梅手腕一麻,手机“嘭”地砸在丝绒被上。
她早从他三句话里听出破绽——灵砂的亲近是直白的热烈,而她方才的举动,是藏了一年的委屈感和占有欲在作祟。
她抽回手,指尖却故意蹭过他敞开的领口,声音冷得像冰,却裹着化不开的撩拨:
阮·梅灵砂切碎的药,有我喂你的这颗“够劲”?
阮·梅灵砂的合照,有我这张……能让吴天看见就发疯的暧昧?
阮·梅灵砂叫你“老公”,有我这样……想把你锁在这张床上的心思?
三句话落地,雨别突然伸手扣住她后颈,将人拽进怀里。
阮·梅撞在他敞开的胸口,鼻尖沾到他未干的鼻血,却听见他贴着她耳边轻笑:
雨别阮总,你这占有欲……比灵砂的催情药还狠
阮·梅抬手推他,掌心却被他滚烫的腹肌烫得发麻,索性破罐破摔,指尖在他腰侧轻轻一点:
阮·梅那又怎样?你不是说“要留下只属于你的痕迹”?现在……换我来留
雨别坐起身,默默拉上冲锋衣拉链。
雨别阮总,“留下痕迹”这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阮·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阮·梅雨别,你记住——吴天在马达加斯加度假,等他回来,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别墅的主人
雨别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说了句:
雨别知道了
便推门离开。门关上的瞬间,阮·梅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和雨别的暧昧合照就关闭了手机——是怕自己再看就忍不住拆穿他“雨别”的身份,留不住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