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别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乱与燥热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澄澈如水的清明。
他抬手抹掉鼻尖残留的血迹,看了眼床上气息不稳的阮·梅,没再多言,转身攥紧冲锋衣拉链,大步流星地走出卧室。
回到景元留下的中药房时,屋内的景象让他轻笑出声——柏衡正持着木剑,一遍遍重复镜流教的剑法,剑风凌厉,丝毫未受身旁灵砂、忘归人“老公”的迷乱叫喊影响。灵砂和忘归人瘫坐在蒲团上,眼神涣散,嘴里仍断断续续地念着:
灵砂老公…
忘归人别走…
雨别走到药柜前,抽出一把小巧的银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上划了道浅口。
鲜红的血珠滴落在事先备好的瓷碗里,他随手捏了把山参粉撒进去,又倒入温热的甜茶搅匀。
柏衡收剑回头,见他这般动作,心下了然,默默走过来将自己的手腕也凑了过去,几滴血珠落入碗中,与甜茶融成浅红的色泽:
雨别喝了它
雨别端着碗走到灵砂和忘归人面前,声音平静无波。柏衡站在他身侧,二人并肩而立,目光如镜,静静看着迷乱的两人端起碗,无意识地将掺了血迹的甜茶一饮而尽。
灵砂喝完后,眼神渐渐清明了些,嘴里的“老公”也停了下来;忘归人晃了晃脑袋,似乎终于从药效中挣脱。
雨别和柏衡对视一眼,心如止水——这碗掺了二人血迹的甜茶,不仅解了药劲,更断了那荒唐的“姻缘”牵绊。
柏衡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木剑,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再次响起。雨别则走到药柜旁,找出纱布包扎好手腕,抬头时恰好对上柏衡投来的眼神,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的阳光透过木窗棂洒进来,落在药柜的药材上,也落在二人沉静的侧脸上,方才别墅里的荒唐与药房里的迷乱,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
灵砂我……我刚才怎么了?
灵砂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看着柏衡,又看了看雨别,突然想起什么,脸瞬间红透:
灵砂我是不是……叫你老公了?
雨别点头,没说话。
忘归人也反应过来,捂着嘴,眼神尴尬:
忘归人我……我还拽着你的冲锋衣衣角?
柏衡嗯了一声,弯腰把她扶起来:
柏衡你们喝了掺了我和雨别鼻血的人参水,又吃了催情药,所以才会这样
灵砂鼻血?
灵砂瞪大了眼睛:
灵砂就是药房里那碗浅暗色的水?
雨别对
雨别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瓷石碗:
雨别景元说,这鼻血能保姻缘,让我们留着——结果被你们当成水喝了
灵砂和忘归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尴尬。灵砂从包里摸出一张烫金黑卡,递到雨别手里:
灵砂之前的事……抱歉。这张黑卡你拿着,要是吴天那混账再找你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忘归人也递了一张黑卡给柏衡:
忘归人我公司在隔壁市,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雨别和柏衡接过黑卡,点了点头。两人把灵砂送回灵府,又把忘归人送回公司,等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快亮了。
白珩靠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看着丹恒·饮月:
白珩你刚才去阮家别墅,没出什么事吧?
丹恒·饮月想起阮·梅最后说的话,嘴角勾了勾:
丹恒·饮月没别的什么,就是……我好像跟她干了件没法言说的事……
白珩哦?
白珩挑眉:
白珩那她没追问?
丹恒·饮月没有
丹恒·饮月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新照片,是他和阮·梅的合照:照片里,他靠在丝绒床上,阮·梅坐在他身边,手拽着他的冲锋衣拉链:
丹恒·饮月她让我把灵砂的照片换了,说她跟我的那张比灵砂的好看
白珩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
白珩行啊,看来阮总这占有欲,一点都没减
丹恒·饮月收起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丹恒·饮月明天回阮家别墅,吴天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把吴奈和苏瑞的证据交出去——还有,景元他们也该从后山回来了
白珩点头:
白珩嗯,等景元回来,我们就找机会把证据交给国际刑警。对了,白珩这个名字,暂时先不用了,柏衡这个身份,还得用一阵子
雨别应了一声,脑海里却闪过阮·梅在电梯里说的话——
阮·梅“要是丹恒·饮月和白珩还在这里就好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默默想:
丹恒·饮月【阮·梅,等解决了吴天和苏瑞,我就告诉你,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