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泥土带着潮湿的腥气,雨别和柏衡趴在灌木丛里,屏住呼吸听着远处佣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直到确认四周无人,雨别才缓缓侧过脸,对柏衡递了个眼色——计划成了。
昨天中午在别墅里的“爆发”还历历在目——
当那个扎羊角辫的女孩用积木砸向柏衡的太阳穴时,雨别终于“忍无可忍”地抬手格开,柏衡也顺势“怒极”起身。两人没真下狠手,只是用快得让人看不清的动作将两个熊孩子打晕在沙发上,随即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重重栽倒在地,双目紧闭,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演足了脱力昏厥的模样。
当时客厅里一片哗然。阮·梅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罗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驭空更是急得直跺脚。
只有吴天和苏瑞,脸上写满了嫌恶:
吴天废物就是废物,连两个孩子都看不住
吴天踹了雨别一脚,见他毫无反应,不耐烦地挥手:
吴天拖出去,丢后山喂野狗!!!
苏瑞也阴阳怪气地补刀:
苏瑞省得死在别墅里,脏了地方
雨别能感觉到被拖拽时,阮·梅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里的痛惜和担忧,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他悄悄攥紧拳头——再等等,很快就能让她看到真相了。
后山的夜格外冷,两人就着月光互相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直到第二天中午,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两人瞬间清醒,对视一眼后,猛地从灌木丛后跳了出来:
柏衡灵砂小姐!
雨别忘归人小姐!
正提着食盒往前走的灵砂和忘归人吓了一跳,看清是他们俩,脸上的惊色立刻变成了了然:
灵砂你们果然没事
灵砂松了口气,将食盒递过去:
灵砂快趁热吃点东西,我们就猜你们是装的
忘归人靠在树干上,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挑眉道:
忘归人说说吧,怎么闹到被丢去喂野狗的地步?
雨别咽下嘴里的沪溪河桃酥,掏出纸巾抹了把嘴角:
雨别吴天和苏瑞带着两个熊孩子作妖,我们要是再不“反”一次,恐怕真要被折磨死在别墅里了
他简略说了跪伏受辱、孩子挑衅的经过:
雨别装作失控打晕孩子,再顺势装死,是眼下能脱身的最好办法——吴天那蠢货,果然嫌晦气把我们丢出来了
柏衡补充道:
柏衡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部署。吴奈那边的证据快收集齐了,不能功亏一篑
灵砂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
灵砂我在城西有处小型别墅,安保严密,你们先去那住
忘归人则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
忘归人这是吴天和苏瑞最近在境外的账户交易记录,我托人查的,或许能用得上
雨别和柏衡接过钥匙和手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雨别多谢
雨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望向阮家别墅群的方向:
雨别等我们处理完吴奈和苏瑞,会亲自去向阮总解释一切
忘归人笑了笑:
忘归人雨别你倒是挺护着她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忘归人需要帮忙随时联系,别硬扛
灵砂也叮嘱道:
灵砂后山不安全,你们尽快转移
两人目送灵砂和忘归人离开,转身朝山下走去。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柏衡再次摸了摸口袋里那两张烫金名片,雨别又回想起了阮·梅心痛的眼神,二人脚步便愈发坚定。
这场戏,也该进入高潮了。
那些欺辱过他们、轻视过他们的人,很快就要付出代价。
而他丹恒·饮月,绝不会再让人说一句“吃阮饭的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