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水晶灯映着阮·梅冷淡的侧脸,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吴天那群狐朋狗友又把这里当成了游乐场,酒渍溅在她和丹恒曾经共用的书桌上,几双脏鞋随意踢在卧室门口的地毯上。
路人甲阮总,吴少爷说今晚要带朋友来烧烤,让后厨多备些食材
管家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阮·梅轻笑一声,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
阮·梅告诉他,厨房烧了
管家愣在原地,看着她起身走向露台。
一年前那场“联姻”像场荒诞的闹剧,吴奈用丹恒和白珩的下落逼她点头,如今吴天仗着这层关系在她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倒真以为她阮·梅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露台的风掀起她的长发,远处的海面上停泊着一艘私人游艇——那是罗刹的船,三天前他派人送来消息,说镜流他们的闭关已到尾声,不出意外下周就能抵达。
阮·梅时机……确实差不多了
她摸出手机,调出一个加密相册,里面是驭空找到的那张白珩留下的字条照片,字迹被泪水晕开了一角,却能看清最后一句:
……他们往雨林深处去了,丹恒说一年为期。
如今,正好一年。
***与此同时,雨林深处的废弃木屋外,白珩的剑尖稳稳挑落丹恒劈来的木剑,带起的风扫过她额前的碎发:
丹恒·饮月第十招了
丹恒收势而立,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丹恒·饮月比上个月稳多了
白珩擦了把汗,脸颊因运功而泛着红晕:
白珩再练半年,是不是就能像镜流前辈那样,一剑劈开巨石?
丹恒·饮月劈开巨石不难,难的是一剑封喉时的冷静
丹恒捡起地上的枯枝,在泥地上画出简易的地图:
丹恒·饮月从这里往东南走三天,能到一个边境小镇,那里有我们的人——是我在缅甸时埋下的线
白珩蹲下身,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处溪流标记:
白珩去年我们被绑来时,路过这条河,水流很急,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敢从水路走
丹恒·饮月所以才要走水路
丹恒折断枯枝,眼神锐利起来:
丹恒·饮月吴奈以为把我们困在这片雨林(中缅边境交界线)就能高枕无忧,却忘了我在缅甸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找出路
夜幕降临时,两人将木屋付之一炬,借着火光的掩护钻进了密林。
白珩的轻功已能做到踏叶无声,丹恒的拳法更是糅合了刃的刚猛与镜流的灵动,遇到巡逻的守卫时,只消几招就能让对方悄无声息地倒下。
***别墅里,吴天醉醺醺地踹开主卧的门,手里把玩着一枚钻戒——那是他从阮·梅的首饰盒里翻出来的:
吴天阮·梅,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话音未落,他忽然被一股巨力掼在墙上,阮·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阮·梅这枚戒指,是丹恒送我的
她握住他的手腕,指节泛白:
阮·梅你说,我该怎么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吴天疼得嗷嗷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吴天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丹恒和白珩还在我们手里……
阮·梅是吗?
阮·梅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录音器,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吴天醉后的胡言乱语,夹杂着他和手下讨论如何转移丹恒、如何向吴奈邀功的对话,甚至包括他偷偷给吴奈通风报信的细节。
吴天你……
阮·梅你父亲?
阮·梅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海面上亮起的信号灯——那是罗刹的船到了:
阮·梅他现在应该正忙着应付国际刑警的调查,没空管你这个蠢货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驭空带着几名保镖闯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驭空阮姐,吴奈的犯罪证据已经全部移交,他名下的产业正在被查封!
吴天瘫坐在地上,看着阮·梅走向门口的背影,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
吴天丹恒白珩他们肯定活不成!雨林里的毒蛇和沼泽会吞了他们!
阮·梅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阮·梅你不知道吗?他最擅长的,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
***雨林的月光下,丹恒牵着白珩的手蹚过及膝的河水。水流很急,却冲不散两人眼底的坚定。
白珩还有两天就能到小镇了
白珩侧头看他:
白珩你说,阮总他们会不会已经……
丹恒·饮月会的
丹恒握紧她的手,声音清晰而沉稳:
丹恒·饮月她在等我们回去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像是在为他们引路。一年蛰伏,终要破晓。
那些以为他只能依附阮·梅的人,那些把他当成笼中鸟的人,很快就会明白——重生归来的丹恒·饮月,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