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闯进客厅时,阮·梅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清晰得像冰棱落地。
丹恒·饮月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刃和镜流靠在玄关处低声说着什么,景元坐在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剥橘子,白珩则捧着杯果汁,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苏瑞——活像在看什么新奇的猴子。
苏瑞哟,这么多人呢?
苏瑞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镯子,目光直往丹恒身上黏:
苏瑞丹恒,刚在花园看到你练拳了,姿势挺标准啊,就是力度差了点。要不要姐姐陪你练练?我最近报了个瑜伽班,柔韧性好得很呢
她说着就往丹恒身边凑,裙摆故意往他腿上扫。
没等丹恒动身,白珩“啪”地放下果汁杯,蹦到两人中间,笑眯眯地拍苏瑞的肩膀:
白珩苏姐姐要练柔韧性啊?我也会!中学时我能劈叉绕操场跑半圈呢,要不我教你?
她边说边做了个高抬腿,差点踢到苏瑞的脸。
苏瑞踉跄着后退,脸都绿了:
苏瑞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白珩我是丹恒的老同学呀
白珩歪头笑:
白珩不像某些人,顶着“妻子”的名头往别人家里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讨债的呢
苏瑞气得发抖,刚想发作,就见景元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悠悠开口:
景元讨债倒不至于,不过我刚才在门口听保安说,有人没经过允许就把陌生男人领进别墅区了——好像叫什么吴天?
这话像针戳破了气球,苏瑞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苏瑞你……你胡说什么!
镜流他是不是胡说,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镜流突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剑:
镜流毕竟阮家别墅群的监控,连飞过的蚊子都能拍清翅膀上的纹路呢
她抬手理了理剑穗,目光扫过苏瑞发白的脸:
镜流比如上周三下午,有人在花园里给丹恒递的那杯“特调”咖啡,里面加了什么,监控应该也录得明明白白
苏瑞的嘴唇哆嗦起来,转向阮·梅想要求援,却见阮·梅抬了抬眼皮,笔尖在文件上圈了个名字:
阮·梅吴奈名下的公司,昨天刚被税务部门查了。听说他在缅甸有笔灰色交易,牵扯到人口贩卖?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冰湖,苏瑞彻底慌了,转身就想走,却被刃伸腿拦住。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刃急着走干嘛?刚不是说要陪丹恒练拳吗?我刚好有空,陪你“玩玩”?
他活动了下手腕,指骨发出“咔哒”声,吓得苏瑞猛地后退,差点撞翻茶几:
苏瑞你、你们合伙欺负人!
苏瑞眼圈泛红,装模作样地抹眼睛:
苏瑞阮姐姐,你看他们……
丹恒·饮月欺负你?
丹恒终于开口,硬币在他指间转得飞快:
丹恒·饮月还是欺负你背后那个靠拐卖发家的吴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
丹恒·饮月这是你和吴奈在缅甸接头的照片,这是你们转账的记录,还有这个——
他甩出最后一张纸:
丹恒·饮月被拐男孩丹念的DNA鉴定,你敢说你不知情?
照片散落一地,苏瑞看着那些证据,脸白得像纸。阮·梅终于放下笔,站起身时带起一阵冷风:
阮·梅苏瑞,你和吴奈做的事,我本想给你们留点体面。但你们动到丹恒头上,还敢打阮氏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拿起手机:
阮·梅现在报警,还是你自己去自首?
苏瑞瘫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五个人——丹恒眼神冷冽,白珩笑得狡黠,景元气定神闲,镜流剑穗微晃,刃嘴角噙着冷笑,而阮·梅的目光,像结了冰的湖面,冻得她连骨头缝都发疼。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点伎俩,在这群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苏瑞我……我去自首
苏瑞的声音细若蚊蝇。
白珩突然拍手:
白珩早这样不就完了?省得我们挨个跟你废话!
刃嗤笑一声:
刃算它识相
镜流收起目光,对阮·梅点头:
镜流剩下的,交给警方就好
景元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景元总算能清静了
丹恒看向阮·梅,两人目光在半空相遇,她眼底的冰碴似乎化了些,嘴角抿出个极淡的弧度。
他突然觉得,这场反击战打得漂亮,不光是因为身边人的帮忙,更因为此刻客厅里的温度——不再是冰冷的猜忌,而是带着烟火气的默契。
白珩已经蹦到门口喊保安:
白珩快来把这位苏姐姐“请”出去呀!
阳光透过落地窗涌进来,落在散落的文件上,落在阮·梅指尖的钢笔上,也落在丹恒微微舒展的眉头上。
但这场仗——他们赢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