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别墅群的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丹恒·饮月刚结束晨练,额角还带着薄汗,就见景元迈着从容的步子走进庭院。对方一身素色长衫,气质沉稳,目光扫过他时带着几分审视,又藏着了然。
景元丹恒先生?
景元抬手作揖,动作带着旧式礼仪的考究:
景元冒昧打扰,我是景元
丹恒·饮月正疑惑对方来意,屋内忽然传来镜流清冷的声音:
镜流景元?你怎么来了?
只见镜流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刃也从廊下走出,原本散漫的神情瞬间收敛,对着景元微微颔首:
刃多年不见
景元笑了笑,视线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
景元看来真是巧,原以为是单独见丹恒先生,没想到能碰上二位
他转向丹恒:
景元我知道你在查吴奈和苏瑞,他们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光凭拳脚和证据还不够
镜流收剑入鞘,走到景元身边:
镜流当年你突然隐退,原来是盯上了这股势力?
景元他们的生意链牵扯到跨境犯罪,早该清算了
景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景元我查了很久,发现他们最近想在仰光别墅群这边搞动作,正好丹恒先生也在这儿,不如联手?
丹恒·饮月心头一震,正想开口,就见刃靠在廊柱上挑眉:
刃联手可以,不过得听我们的规矩——别伤着无辜
四人正低声商议,忽然听到别墅大门响动。苏瑞穿着一身暴露的吊带裙,扭着腰走了进来,看到院里的四个人时愣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副娇嗲的模样:
苏瑞丹恒,这几位是你的朋友?怎么不介绍介绍?
她故意往丹恒身边凑,手还想搭上他的胳膊,却被丹恒不动声色地避开。景元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景元苏小姐,听说你最近帮吴奈转移了一批从缅甸过来的“货”?那些被拐的孩子,现在还在集装箱里等着救命呢
苏瑞的脸瞬间僵住,眼神慌乱:
苏瑞你……你胡说什么!
镜流上前一步,目光如剑:
镜流是不是胡说,查一查你账户里那笔匿名汇款就知道了。还有上个月你去边境的记录,监控可都拍下来了
刃懒洋洋地补充:
刃包括你偷偷给丹恒下的药,还有每次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录音,我们这儿都有备份
苏瑞彻底慌了,尖叫着想去扑打,却被丹恒一把抓住手腕。他用的正是刃教的擒拿术,看似轻松,却让她动弹不得:
苏瑞……你们想干什么?我哥吴天不会放过你们的!
景元吴奈自身都难保了,你是觉得……吴天会幸免吗?
景元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景元他和缅甸那边的交易记录,我们已经发给国际刑警了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再次被推开。阮·梅、罗刹和驭空走了进来,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场面,全都愣住了。
驭空先反应过来,指着苏瑞骂道:
驭空好啊你个小贱人,果然没安好心!
罗刹皱眉看向景元:
罗刹你是……
景元我是丹恒·饮月的朋友,此行过来帮他解决点麻烦
阮·梅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见他神色坚定,再看看苏瑞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走上前,声音冷静:
阮·梅看来,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
丹恒看着阮·梅,第一次没有躲闪她的目光:
丹恒·饮月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
罗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罗刹需要帮忙就说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苏瑞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而丹恒·饮月终于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吃阮饭的”,他的眼神里,是重生后的坚定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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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着些微凉意,卷着路边栀子花的甜香,拂过丹恒·饮月的脸颊。他刚结束晨练,额角还挂着薄汗,沿着别墅区的石板路慢慢往回走。经过那片熟悉的樱花林时,一个蹲在树下写生的身影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画纸上的线条灵动鲜活,勾勒的正是眼前这漫天飞舞的樱花瓣。而握着画笔的那只手,纤细白皙,手腕上戴着一串简单的银铃手链——那是中学时,他用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丹恒·饮月白珩?
蹲在地上的人闻声抬头,阳光恰好落在她眼里,碎成一片温柔的光。她手里的画笔“啪嗒”掉在画纸上,染开一小团墨渍,却丝毫没影响她脸上的惊喜:
白珩丹恒?真的是你?
丹恒·饮月走近几步,看着她眼里未变的澄澈,喉咙有些发紧:
丹恒·饮月好久不见
白珩是啊,好久了
白珩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带着点心疼:
白珩我听同学说你……遇到些事?前阵子同学聚会阮·梅姐也在,她没多说,但我看她样子,就知道你肯定不容易
丹恒·饮月没否认,只是淡淡道:
丹恒·饮月都过去了
白珩过不去的
白珩却摇了摇头,拿起画纸,指着角落里隐约可见的两个小人影:
白珩你看,我早就想画一幅‘清算’的画了。吴奈和苏瑞那两个家伙,不光坑了你,去年还设计骗了我爸公司的核心技术,我爸气得住了半年院。”她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看向丹恒·饮月,“我知道你在找他们的把柄,我手里也有不少他们做假账、偷税漏税的证据
丹恒·饮月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和年少时的初恋重逢,更没想过他们竟有着共同的敌人。
白珩对了
白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U盘:
白珩我昨天去景元的茶馆喝茶,听他提起你,说你身边有两位很厉害的师傅?叫刃和镜流?
丹恒·饮月你认识景元?
白珩算是吧,他帮过我不少忙
白珩把U盘塞进他手里,掌心的温度带着暖意:
白珩他说你们打算联手对付吴奈和苏瑞,算我一个。中学时你总在我被欺负时站出来,这次换我站在你这边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刃慵懒的声音:
刃呦,这不是小师妹吗,什么时候回的国?
白珩回头,看到刃和镜流并肩走来,身后还跟着笑盈盈的景元,顿时眼睛一亮:
白珩大师兄!镜流姐!你们也在?
镜流微微颔首,目光在丹恒·饮月和白珩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镜流人齐了
景元晃了晃手里的折扇,扇面上“风清月明”四个字格外醒目:
景元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去丹恒家开个会?我刚拿到吴奈在缅甸洗钱的新证据,正好一起合计合计
白珩笑着挽住丹恒·饮月的胳膊,像中学时那样自然:
白珩走啊,让他们看看,咱们五个人联手,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给他们拆了!
丹恒·饮月低头看着她眼里跳动的光,又看了看身边笑意各异的三人,心里那点因重逢而起的恍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五个身影并肩往别墅走去,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也敲响了反击的序曲。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