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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这次,轮到我们来制造恐慌

综漫:我,梦魇师,专治各种意难平

第217章 这次,轮到我们来制造恐慌

屏幕上的猩红代码如同某种腐蚀性极强的酸液,将最后一点数据残渣吞噬殆尽,只留下那个男人阴鸷眼神的残影,死死钉在星野爱的视网膜上。

“啪”的一声脆响,她嘴里那根已经被咬得稀烂的棒棒糖棍终于断成了两截。

“清瞳计划……这帮疯子是想把整个滨海市变成一座巨大的金鱼缸。”星野爱狠狠啐了一口,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指令,试图从那堆溶解的数据尸体里抢救出一点有用的残骸。

随着进度条艰难地爬到100%,一份加密文档被强行破解。

“大姐头,你看这个。”星野爱把屏幕转向灵川镜,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一只苍蝇,“‘清瞳计划’的核心不是什么高科技洗脑仪,而是一个声波频率——18.9赫兹。这玩意儿听不见摸不着,但能像把手术刀一样,精准切断海马体和前额叶的连接。简单说,就是让你变成个只会执行命令、没有任何情感沉淀的活体U盘。”

更要命的是文档末尾那行不起眼的小字备注:为确保效果,建议在市政供水系统中添加微量神经抑制剂‘Lethe-3’,以降低大脑皮层抵抗力。

已执行14天。

“我们在喝的水里……都有毒?”中也猛地从墙角站起来,手里刚拧开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怪不得这半个月我觉得脑子像生了锈,连做梦都记不住内容。”

灵川镜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个简陋的水槽边,接了一杯自来水。

水很清澈,闻不到任何异味。

这才是最令人胆寒的地方——毁灭是在无声无息中完成的,就像温水煮青蛙,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们想让我们忘,想让这座城市变成只有‘现在’没有‘过去’的空壳。”灵川镜将那杯水缓缓倒进旁边的蓝花盆栽里,声音冷得像冰窖里透出的风,“那我们就必须抢在所有人变成白痴之前,给这帮操纵者一点小小的震撼。”

她转过身,看向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的夜阑。

融合了双重人格后的他,气息沉稳得像深海,那种曾经时刻紧绷的易碎感彻底消失了。

“还记得那个男人最后的眼神吗?”灵川镜指了指黑掉的屏幕,“他在挑衅。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星野,把那些收集来的‘遗言’分类,我要最痛、最悔、最刻骨铭心的那种。”

“你是想……”星野爱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嗅到了血腥味的猫,“搞个‘回响陷阱’?”

“不,是‘记忆播种’。”灵川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把这些情绪编译成梦境代码,植入全城的公共广播背景白噪音里。不用太长,整点报时后的三秒钟就够了。这三秒,就是我们种下的种子。”

夜阑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流淌过一丝赞许:“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他们让我们喝‘忘情水’,那我们就请他们喝一壶‘孟婆汤’的解药。”

第二天上午十点,市政大厅。

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文化部长意气风发,正在对着镜头大谈特谈“精神文明建设”的新成果。

“关于最近流传的所谓‘记忆复苏’谣言,纯属无稽之谈。我们必须坚定地向前看,摒弃那些毫无价值的……”

就在这时,大厅的时钟敲响了十下。

“滴——”

广播里的整点报时声响起。

部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在那慷慨激昂挥舞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只有几个字的提词器,仿佛那上面爬满了狰狞的恶鬼。

三秒钟后,全场死寂被一声凄厉的哭嚎打破。

“妈……你的围巾还在炉子上烧着!我不该走!我不该为了赶那趟火车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部长突然跪倒在讲台后,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正缠着一条燃烧的围巾,“好烫……妈,好烫啊!”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

这场直播事故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类似的“发疯”报告如雪花般飞来。

负责城建规划的局长在视察工地时突然对着一面白墙磕头,额头血肉模糊,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我不该在那种文件上签字”;一名参与过当年清洗行动的退休高官在自家别墅里点火自焚,被救下时还在傻笑说要给地下的战友“暖暖身子”。

“这效果,简直是降维打击。”地下室里,星野爱看着屏幕上那些乱成一锅粥的监控画面,把一根新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大姐头,你这招太损了。直接用他们的愧疚感做炸药,这谁顶得住?”

“这只是开始。”灵川镜正在擦拭那枚铃芽,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爱人的脸,“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中也,你的巡逻队准备好了吗?”

“早就在外面撒欢了。”中也把玩着手里的对讲机,笑得一脸痞气,“现在满大街都是拿着手机拍‘鬼故事’的市民。只要谁家窗户里传出惨叫,或者有人大半夜在街上梦游说胡话,不出十分钟就能上传到咱们的地下网络。”

他划开手机,调出一张刚刚冲上热搜第一的照片。

那是一张稚嫩的儿童画,画纸皱皱巴巴,上面用蜡笔涂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掩面痛哭,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穿白袍的叔叔在哭,他说他烧了妹妹的书,书里夹着蝴蝶标本。

“这是‘净忆科技’现任首席顾问的家。”星野爱迅速完成了面部识别比对,“那个小女孩是他孙女。连家里的小孩子都感应到了爷爷梦里的恐惧,这说明那个老东西心里的防线已经崩得稀烂。”

舆论彻底炸锅了。

#他们也在做噩梦# 这个词条在一小时内冲上了热搜榜首。

曾经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们,此刻成了被自己的过去追杀的猎物。

那种“原来大人物也会怕鬼”的认知,比任何反抗口号都更能瓦解权威。

入夜,滨海市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躁动中。

政府大楼顶层的紧急会议室灯火通明,大佬们正在里面拍着桌子互相推卸责任,却根本没人注意到,会议室那个不起眼的空调通风口里,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正随着气流轻轻震动。

那是星野爱最新研发的微型共振器,正在将特定频率的“回响”源源不断地送进这帮人的肺叶里。

而在城市的最高处,烂尾楼的天台上。

夜阑独自一人盘膝而坐,月光如银纱般披在他身上。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按在那株巨大的蓝花变异体的根系上。

“准备好了吗?”耳麦里传来灵川镜的声音。

“随时。”

随着夜阑的双眸紧闭,一股庞大到令人战栗的精神波动以他为圆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单向的接收,而是强势的双向链接。

那是融合了Y07α的理智与Y07β的疯狂后,产生出的全新力量。

刹那间,全城几百万入睡者的梦境在同一时间被强行“并轨”。

无论你是躺在高档别墅的真皮大床上,还是蜷缩在地下室的木板床上,所有人都在梦中听到了同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高亢,不尖锐,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穿透力,像是从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上锁房间里传出来的:

“你删掉的名字,我还记得。”

梦境开始扭曲。

一名平日里靠倒卖禁书为生的老兵猛地从床上惊醒,冷汗浸透了床单。

他哆哆嗦嗦地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抱在怀里嚎啕大哭:“小芳……班长……姐姐对不起你们……我不该为了那点退休金闭嘴……”

他家窗外的民用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崩溃的一幕,并通过星野爱的后门程序,实时投送到了地下网络的直播间里。

这不再是个例。

这是一场全民参与的“真心话大冒险”,只不过输的人要付出的代价是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灵魂拷问。

防空洞深处,祭坛前。

灵川镜看着那枚在无风的环境下自行旋转、发出清越长鸣的铃芽,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姐姐,你以前总说,我们要活得像个幸存者,要小心翼翼地藏好那些记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铃芽表面冰凉的纹路,“但现在,我想换个活法。”

“我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幸存者,我们是主动播种的复仇者。”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扇通往梦魇界的虚幻之门。

门缝里不再只有阴森的鬼气,竟然隐隐透出了一丝暖金色的光晕。

“那些被强行掩埋的种子,终于要破土了。”

就在这时,中也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房间,手里抓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色怪异到了极点。

“大姐头,情况有点不对劲。”

“怎么?政府那边切断电源了?”灵川镜挑眉。

“不是。”中也咽了口唾沫,把那叠报告拍在桌子上,“是那些普通市民的反馈。之前大家只是梦见过去的人,或者是听到一些忏悔的话。但从半小时前开始,越来越多的报警电话打进来,说他们家里的情况变了。”

灵川镜拿起报告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报告上的内容五花八门,却都指向同一个诡异的现象——

那些原本只是作为情绪载体的墙壁、地板、镜子,开始渗出黑色的墨迹。

而且,那些墨迹不再是单纯的安慰话语或者名字,它们正在自行重组,变成一段段令人毛骨悚然的、从未见过的陌生警告。

比如城西一户人家,雪白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别再往下挖了,地基下面埋着的不是尸体,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