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下来时，街市渐渐热闹起来。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着青石板路，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处，格外有烟火气。

左奇函的手始终虚虚护着杨博文的腰侧，避开穿梭的人流。张桂源拎着串糖画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

张桂源快点快点，前面有捏面人的！

”陈奕恒跟在一旁，手里拿着刚买的风车，被风一吹，哗啦啦转得欢。

杨博文正看着街边摊位上的玉佩出神，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下，左奇函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

他顺着杨博文的目光看去，那玉佩雕着朵兰草，莹润通透。

杨博文“就是看看。

杨博文摇摇头，刚要转身，却听见身后有人唤

赵珩杨国师。

那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温雅，杨博文回头，就见沈玉衡站在不远处，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眼底的笑意瞧着有些不实。他身后跟着两个仆从，显然是恰巧遇上。

左奇函的手不着痕迹地揽紧了杨博文，目光淡淡扫过去

杨博文赵世子。

赵珩像是没瞧见他的动作，视线落在杨博文身上，笑意更深了些

赵珩好巧，国师也来逛夜市？

他往前两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支玉簪，簪头嵌着颗圆润的珍珠

赵珩方才见这簪子配国师正好，想着……

话没说完，就被左奇函打断

左奇函不必了。

左奇函夫人的饰物，向来由我打理。

“夫人”二字咬得清晰，李珩脸上的笑僵了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掠过丝阴翳

赵珩左将军倒是体贴。”他转向杨博文，声音放软了些，“国师近来安好？前几日得了些上好的墨，正想送些给国师……”

杨博文不必费心。

杨博文语气疏离，微微侧过身，更靠近左奇函一些

杨博文多谢世子记挂，只是我已嫁与将军，私物往来多有不便，还请世子自重。

张桂源和陈奕恒也走了回来，张桂源皱眉看着赵珩，显然没什么好脸色

张桂源赵世子，我家国师和将军正逛着呢，没功夫招待你，慢走不送。

赵珩的目光在杨博文和左奇函交近的姿态上转了圈，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拱了拱手，语气不明不白地说了句

赵珩那便不打扰了。

转身带着仆从，不快不慢地融进了人流里

等人走远了，张桂源才啐了一口

张桂源这赵世子，没安好心！

陈奕恒也皱着眉

陈奕恒他看国师的眼神……

左奇函“别理他

左奇函捏了捏杨博文的指尖，语气轻松了些

左奇函扫兴的人走了，我们去前面看看，听说有家糖画做得极好。

杨博文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方才沈玉衡出现时带来的那点滞涩，像是被左奇函掌心的温度驱散了。灯笼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