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很快把不快抛在脑后，又开始咋咋呼呼指着前面的摊位

张桂源快看！那兔子灯真好看！

陈奕恒笑着跟上，杨博文被左奇函牵着，慢慢走在后面。

两人相携着往前去，身影被灯笼拉得很长，与前面张桂源和陈奕恒的笑闹声融在一处，成了夜市里最寻常也最温暖的一幅景。

离开夜市往回走时，张桂源和陈奕恒在前面说着话，左奇函牵着杨博文的手，步子却慢了许多，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杨博文鬓角的发丝微动。他察觉到左奇函的沉默，侧头看他

杨博文怎么了？

左奇函没立刻说话，只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替他拢了拢衣襟，声音闷闷的

左奇函赵珩那支簪子，你若喜欢……

杨博文我不喜欢

杨博文打断他，语气笃定

杨博文他送的东西，我碰都不会碰。

左奇函还是没笑，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在确认什么

左奇函他看你的眼神，很碍眼。

杨博文忽然懂了，忍不住笑出声，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杨博文将军这是……吃醋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左奇函的耳尖微微发烫，却梗着脖子不肯承认

左奇函谁吃醋了

嘴上这么说，牵着他的手却更紧了

左奇函只是觉得他没规矩，明知你已嫁我，还这般纠缠

杨博文那也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杨博文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映着远处的灯火，亮得很

杨博文我既嫁了你，眼里心里，自然只有你。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一拍，方才那点郁结像是被这句话吹散了，连带着夜风都暖了些。他伸手把杨博文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左奇函嗯，记住了就好。

前面的张桂源回头见两人停下，嚷嚷道

张桂源怎么不走了？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左奇函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松开怀里的人，只扬声道

他低头看杨博文，眼尾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左奇函回去给你煮甜汤

杨博文在他怀里蹭了蹭，点头应着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远处夜市的余温，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安稳又妥帖。左奇函心里那点因赵珩而起的波澜，早已被怀里人的温度熨帖得平平整整，只剩下满溢的、踏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