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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

综影视:黑莲花的千层套路

章弥踏着夜色而来,提着药箱,脸上带着惯有的谨慎神色。春婵引他进入内室后便屏退左右,只留自己在门外守着。

魏嬿婉没有绕弯子,直接将景阳宫所见告知:“……那香囊,皇后赏给各宫公主的。六公主用了三日后突发急症,太医说香囊中的花草配伍有疑。”

章弥脸色凝重起来:“娘娘可否描述香囊中的气味?”

“本宫未敢细闻,只觉兰草香气中混着一丝异常的甜。”魏嬿婉回忆道,“纯妃娘娘也让太医看过,说是几种宁神花草混用,气味相冲,体弱者久闻会气血不顺。”

章弥沉思片刻,从药箱中取出几样器具——小巧的银匙、玉碟、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还有几个瓷瓶。“若娘娘准许,臣可先查验永寿宫中是否存有类似之物。”

魏嬿婉颔首。春婵立即去取来前些日子皇后赏给阿璃的那些物件——虽未让公主佩戴,但都收在库中。其中有一盒说是安神助眠的香饼,是同期赏下的。

章弥用银匙取出一小块香饼,碾碎在玉碟中,又滴入几滴瓷瓶中的透明液体。片刻后,他取出一根银针探入,银针渐渐泛起极淡的青灰色。

“娘娘请看。”章弥将银针呈上,“此香饼中确含曼陀罗花粉末,量极微,短期使用确有安神之效,但若长期熏燃,会令人精神恍惚、记忆衰退。”

魏嬿婉盯着那抹青灰,心一点点沉下去:“可能致命?”

“单此一物,不足以致命。但若与其他药物相合……”章弥顿了顿,“娘娘可否告知,六公主平日可有用其他药物?或是饮食上有何特别?”

魏嬿婉立即唤来澜翠:“去景阳宫,设法打听六公主近来的饮食用药,要隐秘。”

澜翠领命而去。章弥继续查验其他物件,那对珊瑚十八子手串经检验倒是干净,太后赏的金铃铛也无异样。

“皇后行事当真周密。”魏嬿婉冷笑,“赏给婴儿的物件干干净净,给公主们的却暗藏杀机。”

“或许……”章弥斟酌道,“并非针对某位公主。这种手段,更像是广撒网,体弱者自会病倒,体强者也无妨。最终目的,也许是让公主们‘自然’地显出病弱之态,从而……”

从而失去和亲的资格。

魏嬿婉明白了。皇后不是要杀公主,而是要她们“病”。一个体弱多病的公主,自然不宜远嫁。而那些宗室格格,封了公主名号嫁出去,既全了朝廷颜面,又保住了皇帝的亲生女。

好一招釜底抽薪。

“章院判,”魏嬿婉抬眼,“若本宫想保一个人,让她既不会病倒,又能避开远嫁,该当如何?”

章弥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若想完全避开,难。但若只是暂避锋芒……娘娘可听说过‘桃花癣’?”

魏嬿婉摇头。

“此症多发于少女面颊,状若桃花,不痛不痒,但极为影响容貌,需静养数月方可消退。”章弥低声道,“且这病症有个特点——易反复,难根治。”

“你的意思是……”

“若某位公主‘不幸’染上此症,自然不宜议亲。待风头过去,再慢慢‘痊愈’,便是两全之策。”章弥说得谨慎,“只是此法需掌握分寸,所用药物必须温和,且需有人里应外合,确保公主不会真的留下疤痕。”

魏嬿婉陷入沉思。这法子冒险,但若是操作得当,或许真能保住一个女孩的未来。

“此事容本宫再想想。”她最终道,“章院判先回去吧,今夜之事……”

“臣从未踏入永寿宫。”章弥收拾药箱,躬身退下。

他走后不久,澜翠回来了,带回的消息让魏嬿婉心头更沉。

“六公主这半年来一直在用太医院开的调理方子,说是少女初潮后体虚需补。方子是皇后举荐的刘太医所开,药材都是上好的。但奴婢打听到,同样的方子,三公主也在用。”

苏绿筠的三公主,今年十五,也是适龄人选。

“药渣可曾留下?”魏嬿婉问。

“奴婢设法拿到了今晨的药渣。”澜翠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魏嬿婉立即让春婵去请章弥折返。章弥查验药渣后,眉头紧锁:“方子本是温补之剂,但其中有两味药——当归与黄芪——用量稍过。短期服用无碍,但若连用半年,会导致气血过旺,心火燥热。”

再加上那香囊的刺激,一个本就忧思过度的少女,怎能不病?

“可能确定是人为?”魏嬿婉问。

章弥摇头:“药材份量在合理范围边缘,太医完全可说是因人而异、酌情增减。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是故意为之,否则难以追究。”

又是这样。皇后永远站在规矩之内,用最正当的理由,行最阴毒之事。

“本宫知道了。”魏嬿婉语气平静,“有劳章院判。”

送走章弥后,魏嬿婉独自坐在灯下,直到深夜。

次日清晨,六公主的高热终于退了,但人还虚弱着,太医说需静养至少三个月。这就意味着,她暂时退出了和亲人选的角逐。

消息传到各宫,反应各异。

钟粹宫里,苏绿筠抱着三公主默默垂泪。女儿也用了同样的药,虽未发病,但她已如惊弓之鸟,当即停了药,又悄悄请了相熟的太医重新诊脉。

长春宫中,皇后亲自去宝华殿为六公主祈福,又在皇帝面前叹息:“公主们金枝玉叶,身子却这般娇弱,真是让人心疼。臣妾想着,不若让太医院给所有公主都请个平安脉,好好调理一番。”

皇帝允了。

于是新一轮的诊脉开始了,太医们穿梭于各宫,记录着每位公主的体质状况。这些记录,最终会呈到皇帝面前,成为决策的参考。

魏嬿婉冷眼旁观。皇后这一手,玩得漂亮。既显关怀,又掌握了所有公主的健康底细。届时她再提出“体弱者不宜远嫁”,便有了依据。

而皇帝的态度,依旧暧昧不明。他既未阻止皇后的动作,也未对和亲人选表态,只是将科尔沁部使臣抵京的日子又往后推了十日。

太后却坐不住了。

宝华殿传出消息,太后凤体又感不适,这次是真的病了,高热不退。皇帝每日下朝后便去侍疾,母子二人在病榻前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魏嬿婉从小德子那里得知,太后病中曾拉着皇帝的手哭诉:“哀家已经失去了端淑,不能再失去恒媞……皇帝,你忍心让额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端淑长公主,太后长女,多年前嫁与蒙古某部,不到五年便香消玉殒。那是太后心中永远的痛。

皇帝如何回应,不得而知。但自那日后,皇帝去宝华殿更勤了,有时一待就是半日。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中,魏嬿婉的香料调查有了新进展。

小德子通过章弥的人脉,找到了当年在皇后宫中伺候过的一个老宫女。那宫女早已离宫,在京郊的庵堂带发修行。她愿意说出一些旧事,但要求永寿宫保她余生安宁。

魏嬿婉应了。

三日后,一封密信送入永寿宫。信是那老宫女口述,旁人代笔的。内容让魏嬿婉触目惊心。

“乾隆十年起,皇后娘娘便开始暗中收集各种香料方子,尤其关注那些有特殊功效的。纯惠皇贵妃得宠时,皇后曾命人寻来一种海外香方,名曰‘醉梦’,说是能令人心神愉悦。实则那香久闻会致人幻听幻视,精神恍惚。”

“金贵人得宠前,皇后赏过她一瓶‘百花露’,说是养颜圣品。那露中掺了微量麝香,长期使用不易受孕。后来金贵人意外有孕,皇后又换了手段……”

信不长,但字字惊心。魏嬿婉看完,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燃成灰烬。

证据还是不够。这些口供,皇后大可说是诬陷。但她至少知道了,皇后的手段并非无迹可寻。

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最好是物证。

正在这时,前朝传来消息:准噶尔部使臣催促,要求大清在一个月内确定公主人选,否则便要视作朝廷无诚意。

压力给到了皇帝。

养心殿连开了三日小朝会,军机大臣们进进出出,气氛紧张。后宫里,连最迟钝的妃嫔都感觉到了山雨欲来。

这日午后,魏嬿婉正准备小憩,春婵忽然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异样:“娘娘,皇后娘娘身边的素练姑姑来了,说皇后请您去长春宫一趟。”

魏嬿婉心头一跳:“可说何事?”

“只说有要事相商。”

魏嬿婉沉吟片刻:“替本宫更衣。”

长春宫的氛围与往常不同。宫女太监们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得轻了。素练引着魏嬿婉直入内殿,皇后正坐在窗边的炕上,手中把玩着一串碧玉念珠。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魏嬿婉依礼福身。

“令贵妃来了,坐吧。”皇后抬眼,笑容温婉,“今日请你来,是想问问和硕公主的近况。那孩子满月后,本宫还未曾好生看看。”

魏嬿婉心念电转,面上恭谨:“劳娘娘挂心,公主一切安好。”

“那就好。”皇后缓缓拨动念珠,“公主是皇上的心头肉,也是咱们大清的珍宝。如今外头风波不断,你我做母亲的,最要紧就是护好孩子。”

这话说得恳切,但魏嬿婉听出了弦外之音。

“娘娘说的是。”她垂眸应道。

皇后看了她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令贵妃入宫多年,从宫女到贵妃,一路不易。本宫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魏嬿婉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显:“臣妾愚钝,全赖皇上和娘娘恩典。”

“聪明人该知道,在这深宫里,什么该争,什么该让。”皇后的声音依旧温和,眼神却渐渐锐利,“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争了也没用。有些东西,是你的,别人也抢不走。”

魏嬿婉听明白了。这是警告,也是拉拢。皇后在告诉她:别站错队。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她轻声应道。

皇后满意地点头,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听说你与纯妃近来走得近?她是个心软的,容易被人利用。你还是远着些好。”

这是在敲打她与苏绿筠的来往。

“臣妾与纯妃娘娘只是偶尔说话,并无深交。”魏嬿婉答道。

“那就好。”皇后放下茶盏,“对了,太后娘娘凤体欠安,你我该多去侍疾尽孝。明日你便随本宫一起去宝华殿吧。”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魏嬿婉只能应下:“是。”

从长春宫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晚霞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美得惊心动魄,却也美得冰冷无情。

回到永寿宫,魏嬿婉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边。

皇后今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是察觉到她在调查香料旧案?还是仅仅因为准噶尔之事,要敲打后宫所有有公主的妃嫔?

也许两者都有。

阿璃的哭声从内室传来,乳母抱着她出来,说是饿了。魏嬿婉接过女儿,亲自喂她。小家伙贪婪地吮吸着,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

魏嬿婉低头看着女儿,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皇后要她站队,她便站。但不是站在皇后那边,也不是站在太后那边。

她要站在自己这边,站在女儿这边。

次日,魏嬿婉随皇后去了宝华殿。太后的病果然重了,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咳嗽不止。皇帝也在,正亲自给太后喂药。

皇后上前接替皇帝,动作轻柔,语气关切,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孝媳。

魏嬿婉垂首站在一旁,余光瞥见皇帝的神情。他看着皇后侍疾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些许……疑虑。

太后服了药,精神稍好,拉着皇帝说了会儿话,话里话外仍是恒媞公主的婚事。皇帝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不置可否。

从宝华殿出来时,皇帝与皇后同行,魏嬿婉跟在后面。快到岔路时,皇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魏嬿婉一眼。

“令贵妃。”

“臣妾在。”

“和硕公主可好?”皇帝问。

“回皇上,公主安好。”魏嬿婉恭谨答道。

皇帝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公主还小,你好好照顾。朕过几日去看她。”

这话说得平常,但魏嬿婉心中一凛。皇帝特意当着皇后的面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臣妾遵旨。”她福身应道。

皇帝转身走了,皇后看了魏嬿婉一眼,眼神深不可测,却也没说什么,跟着皇帝离去。

魏嬿婉站在原地,看着帝后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晚风起,吹动宫道两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小宫女时,也曾在这条宫道上洒扫。那时她觉得,能远远看皇帝一眼,便是天大的福分。

如今她成了贵妃,有了公主,却比当年那个小宫女更加如履薄冰。

这深宫的路,从来就不曾好走过。

回到永寿宫,春婵迎上来,低声道:“娘娘,章院判那边递了消息,说找到了当年给纯惠皇贵妃配香的太医的下落。”

魏嬿婉精神一振:“人在何处?”

“在盛京老家养老,已经卧床不起了。”春婵道,“但章院判的人打听到,那太医离宫前曾留下一本手札,记载了不少秘事。只是那手札现在何处,尚未可知。”

“继续找。”魏嬿婉道,“不惜代价。”

“是。”

夜色再次降临。魏嬿婉哄睡了阿璃,独自走到院中。

月华如水,洒在青石地上。她仰头望月,忽然想起民间有句话: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这宫里的月亮,看着和宫外是一样的。可照着的人,命运却天差地别。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护着阿璃多久,也不知道这条复仇的路还要走多远。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风过回廊,檐下铁马叮当作响,像是在应和着这深宫永不止息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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