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歌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青禾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客栈。
“小姐,那个老板娘好像哭了。”
“看错了。”
“没有,奴婢眼力好着呢。”
墨倾歌闭目养神,不再接话。
京城到了。
墨倾歌回到护国公府,张氏拉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她没瘦没伤,这才放下心来。
“以后再出门,必须多带几个人!”张氏板着脸说。
墨倾歌乖乖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下次出门不带人,太碍事了。
她回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第二天就开始有人递帖子,请她赴宴、赏花、听戏。墨倾歌一概推了,说自己身体还没好利索,需要静养。
实际上她每天翻墙出去,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转悠。
辛湄在哪儿,她知道。梁文景在查辛湄,她也知道。陆千乔在暗中护着辛湄,她更知道。
她什么都没做,就是看着。
有一天,她路过梁文景府邸,正好撞见辛湄和鬼先生大战。
辛湄借蔽日幡倒流时间,从练气四阶暴涨到金丹期,一剑斩杀了鬼先生。
墨倾歌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看得清清楚楚。
辛湄用的是时间术法,但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蔽日幡的力量远不止倒流时间那么简单。那东西是个邪物,用一次,折一次寿。
墨倾歌皱了皱眉。
这丫头,真不要命了。
她想出手,但忍住了。
辛湄晕倒之后,陆千乔赶到了。他把辛湄抱走,安置在一间破屋里。
墨倾歌跟了过去,站在屋顶上,看着陆千乔放下丹药又藏起来,看着陆小刀和陆酒酒把药扔了,看着陆千乔默默把药捡回来。
她差点笑出声。
这人,嘴硬心软。
第二天晚上,墨倾歌翻窗进了辛湄的屋子。
辛湄还在昏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墨倾歌从袖子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辛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辛湄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几分。
她又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金色的药丸,放在桌上。那药丸外面包着一层蜡,上面刻着四个小字——“包治百病”。
青禾要是看到,肯定又要说她不靠谱。
墨倾歌做完这些,翻窗走了。
来无影,去无踪。
第二天,陆酒酒把药丸拿给辛湄,辛湄吃了,伤势大好。
墨倾歌在远处的茶楼上听到这个消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青禾在旁边啃烧饼,含糊不清地问:“小姐,您到底来京城做什么呀?”
“救人。”
“救谁?”
墨倾歌指了指远处那间破屋的方向。
“一个不要命的小丫头。”
青禾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小姐,您是不是烧还没退?”
墨倾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走了。”
“去哪?”
“崇灵谷。”
青禾苦着脸,把没啃完的烧饼揣进袖子里,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家小姐醒来之后,她这个贴身丫鬟,快变成贴身跟班了。
转眼又是几日。
京城的天儿一天比一天热,街面上的槐花开得密密匝匝,风一吹就落一地碎金子。
墨倾歌在护国公府待不住,天天翻墙出去,青禾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