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几个,不熟。”
“男的女的?”
“男的。”
墨承宴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我家白菜被猪盯上了”的警惕。
“什么样的男的?”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
墨承宴被她噎了一下。
“妹妹,你跟三哥说实话,有没有人欺负你?”
“有。”
墨承宴腾地站了起来。
“谁?三哥去砍了他。”
“你砍不过他。”
墨承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知道妹妹不是在开玩笑。护国公府的大小姐,从小被捧着长大,谁敢欺负她?除非那个人根本不怕护国公府。
“妹妹,你跟三哥说,到底是谁。”
墨倾歌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
“三哥,你打不过他,大哥也打不过他。爹也打不过他。”
她走了,留下墨承宴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青禾小跑着跟上来,小声说:“小姐,您把三少爷吓着了。”
“吓吓他,省得他整天闲得慌。”
又过了几天,墨倾歌收到了金轮的信。
信是托人送来的,内容很短:阿笙伤愈,已回辛邪庄。我将在千阎窟附近停留一段时间。南宫孤鸿与你的人在一起。
墨倾歌看完信,把信纸烧了。
“与我的人”这三个字用得有意思。南宫孤鸿什么时候成她的人了?她想了想,大概是那天在废宅里她说“你们俩都欠我人情”的时候。金轮当真了,南宫孤鸿也当真了。
她提笔写了一封回信,让青禾找人送出去。信上只有两句话:知道了。别死。
青禾看了一眼,说小姐您这信写得太随便了。墨倾歌说随便就随便,能看懂就行。
信送出去之后,墨倾歌坐在窗前发呆。
她想陆千乔了。
不是那种心慌意乱的想,是那种很安静的、像喝水一样的想。想起他在石头林里叫她名字的样子,想起他把披风披在她肩上的动作,想起他说“不用还了”时的语气。
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换血是最凶险的一关,比换骨还凶险。战鬼族的血液里流淌着诅咒,要把那些血全部换掉,等于把命都掏空了重来一遍。
她担心他。
但她不会去找他。他让她别跟着了,她就真的不跟了。不是听话,是尊重。
墨倾歌把窗户关上,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脸。
青禾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以为小姐睡了,轻手轻脚地把灯灭了。
墨倾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烦。
第二天早上,墨倾歌刚起床,青禾就跑进来说府门口有个人,说认识小姐,要见她。
墨倾歌问什么样的人,青禾说一个男的,穿青色道袍,背着剑,长得挺好看的但是很冷,跟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南宫孤鸿。
墨倾歌披了件外衣就出去了。
南宫孤鸿站在护国公府门口,没有进去。门口的侍卫盯着他,手都按在刀柄上了。他看到墨倾歌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墨倾歌问。
“你说过,走投无路可以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