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坐下,伞剑横于膝上:“晚辈受孟前辈所托,前来传递消息,并求教一事。”
“孟兄托你带了什么消息?”
“孟前辈言,‘钥匙’之劫将至,‘彼方’已动,‘旧约’将破。平衡倾覆,恐有大祸。”
谢云流脸上的笑容淡去,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沉默片刻:“‘钥匙’……他果然还在追查这件事。他让你来找我,是认为我这里有‘钥匙’的另一部分线索?”
苏暮雨将信物放在书案上。
谢云流看了一眼,目光在暗金色流光上停留一瞬:“看来孟兄不仅知道,还已经接触到了‘钥匙’的一部分。否则这信物上不会沾染如此精纯的‘墟’之气息。而你身上也有类似的气息。你就是持印者,或者说,‘焦点’?”
苏暮雨坦然承认:“是。晚辈在三叠沙丘取到了‘墟源之印’。”
“那的确是‘钥匙’的一部分,或许还是最关键的一部分。”谢云流目光转向墙上那幅地图,“另一部分,或者说与‘钥匙’对应的‘锁孔’,其线索确实在我手中。”
他看向苏暮雨,眼神变得郑重:“苏少侠,你可知道,孟长歌让你来此,是将你连同‘墟源之印’一起推到了这场风暴的最中心?甚至可能是作为破局的棋子,或者祭品?”
“晚辈既然接了此事,便已有所觉悟。”
谢云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气魄。但此事牵涉之广远超你的想象。‘钥匙’关联着上古延续至今的‘旧约’。‘彼方’是与我们这方世界若即若离的另一层面。‘旧约’是当年大能者与‘彼方’存在定下的界限规则。如今‘旧约’力量衰退,边界薄弱,‘彼方’开始渗透,各地异象频发。拜墟教妄图用‘钥匙’彻底打开通道,接引‘墟’之力降临。其他势力也在暗中谋划。局面错综复杂。”
苏暮雨问:“孟前辈让我来寻谢楼主,是认为楼主知晓‘锁孔’所在,或许能找到彻底修复‘旧约’或关闭后门的方法?”
谢云流摇头:“修复‘旧约’谈何容易。关闭后门或许可行,但需要‘钥匙’与‘锁孔’同时就位,在特定时机以特定方式‘使用’。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将后门彻底炸开,导致两界提前碰撞。而你,或许就是那个最合适的‘执钥人’。”
“锁孔在何处?如何‘使用’?”
谢云流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向一个由无数线条扭曲汇聚成的漩涡状节点:“这里是‘锁孔’的大致方位。它不在现世任何固定地点,而处于现世与‘彼方’的夹缝中,一个被称为‘归墟之眼’的移动秘境入口附近。”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狭长的黑色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片氤氲变幻的光影,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古老符文。
“这是听雨楼从一处绝地遗迹拓印下的残篇,与‘旧约’及‘钥匙’的使用有关。但内容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