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飘忽不定的女子声音响起:“江南故人?这北邙深处,哪来的江南故人?受谁之托?求见楼主?每天想见楼主的人多了,你算老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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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孟长歌之托,携‘钥匙’线索而来。”
女子声音微微一顿:“孟长歌?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家伙?他自己怎么不来?”
“孟前辈另有要事。若谢楼主对此无意,在下转身便走。”
“慢着。你说‘钥匙’线索?什么钥匙?”
苏暮雨从怀中取出伪装成铁牌的孟长歌信物,拇指一按,边缘泛起一丝暗金色流光。“见到谢楼主,自当奉告。”
女子轻笑:“有点胆色。想进门?接我三招不死,或者回答三个问题。”
“三招。”
“有魄力。接好了。”
屋檐阴影中一道纤细人影滑落,两道寒芒直取咽喉与丹田。苏暮雨侧身,伞剑剑鞘格开刺向咽喉的短刃,左掌震偏另一道寒芒。袭击者一击不中,飘回阴影。
“第一招,影袭。不错。”
第二招“听雨”。孤峰上骤然响起雨声,无数细如牛毛的银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笼罩苏暮雨周身。他剑光化作银色光球,以守为攻。丝线无穷无尽,剑光被不断压缩。
他眼中厉芒一闪,剑光骤然向内一缩再向外爆开,无数细密剑气呈扇形辐射爆发。银色丝线的攻势被硬生生击溃。
“好剑法。能破我‘听雨丝阵’的,年轻人里你是第一个。第三招——魂泣。”
周围光线骤然暗淡,所有声音消失。无数冤魂厉鬼的哭泣嘶嚎直接在脑海中炸响,冲击神魂。“清心镇魂佩”青光暴涨,但苏暮雨仍觉头痛欲裂,眼前发黑。
他咬紧牙关,强守灵台清明,将全部心神沉入剑心。
心湖之上狂风暴雨,唯有一点剑意如定海神针,巍然不动。
心灯不灭,方得始终。
他眼中的迷茫与痛苦尽去,重新变得清澈锐利。魂泣之声戛然而止。
楼阁内一片寂静。
“三招已过。你赢了。”
乌木大门无声向内滑开。“楼主在听雨轩等你。直走,别乱看,别乱碰。”
苏暮雨拭去嘴角血迹,迈入黑暗。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扇虚掩的木门,门缝透出橘黄色光芒。他抬手叩门。
“进来。”
苏暮雨推门而入。
房间四角青铜灯散发着橘黄光晕,内里陈设简单。
只有一张紫檀木书案,案后坐着一个人。
靠墙一排书架,放着形状各异的盒子和卷轴,墙上有一幅巨大的诡异地图,由无数扭曲线条、闪烁光点和意义不明符号构成。
案后男子约莫三十许,青色长衫,长发以木簪束起,面容清俊,眉眼平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苏暮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心生警觉——这男子的气息完全内敛,深不可测。
“谢楼主?”
“正是谢某。苏少侠请坐。”谢云流微微一笑,“能从‘影’手中走过三招,尤其是破了她的‘魂泣’,果然英雄出少年。孟长歌那老家伙,倒是找了个好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