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132

　　“若要关闭后门，需在‘归墟之眼’附近，于阴阳交替的特定时刻，以‘钥匙’为引，配合仪式和咒文激发‘锁孔’。具体如何，成功率几何，反噬多大——皆是未知。”

　　苏暮雨沉默良久。

　　“孟前辈信中提及，若选此途，九死一生。”

　　“或许还不止。即便成功关闭后门，也只是暂时堵住了最大的漏洞。‘旧约’本身的衰败、两界界限的薄弱依然存在。而且拜墟教不会坐视，其他势力也会闻风而动。此行是与虎谋皮，火中取栗。”

　　苏暮雨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何时出发？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谢云流踱步到窗边——一面能映出人影却无法看透外界的黑色晶石壁。“‘归墟之眼’下一次较稳定的显现，在二十三日后的朔月之夜，于西北绝域‘瀚海流沙’与‘黑水沼泽’交界地带。时间紧迫，在此之前你需要做几件事：疗伤固本，熟悉‘钥匙’，研习残篇。听雨楼中有静室与丹药。我会让‘影’助你稳固剑心。”

　　苏暮雨没有拒绝。

　　“听雨楼会派人协助？”

　　“贵精不贵多。除了你我，我带上‘影’。另外，孟长歌若未陨落，届时或许也会赶到。”

　　接下来的二十三日，苏暮雨在听雨楼中度过。

　　他服下丹药调养身心，在“影”的精神磨砺下剑心愈发凝实。

　　在谢云流护法下，他小心接触“墟源之印”，虽未能引动其力量，却对它的气息有了更深体悟。

　　两人合力研习残篇，整理出一套虽不完整但有了基本框架的仪式流程。

　　第二十三日黄昏。

　　三人聚首。苏暮雨状态恢复至巅峰，换了黑色劲装，伞剑斜背身后，封印着“墟源之印”的铅盒贴身收藏。影依旧一身黑衣蒙面。谢云流换了深蓝劲装，外罩灰色斗篷。

　　“时辰将至。出发。”

　　三人悄然离开听雨楼，朝西北绝域疾行而去。

　　七日疾行，昼夜兼程。景色从丘陵到戈壁再到无边黄沙。

　　狂风卷起漫天沙尘，白日酷热，入夜冰寒。谢云流对这片绝域不陌生，避开了几处著名的流沙漩涡和沙暴区。

　　途中遭遇数次险情。一次影差点陷落流沙层，苏暮雨以伞剑为支点将其拉出。

　　另一次遭遇群居的“沙蜥”，变异生物大如牛犊，喷吐腐蚀毒液，三人苦战将其击退，苏暮雨手臂被毒液擦伤，服下解毒丹。

　　更麻烦的是无处不在的“风蚀幻景”，谢云流凭借经验和秘术部分识破。

　　第七日傍晚，他们抵达了“瀚海流沙”与“黑水沼泽”交界地带。

　　一边是金黄色的沙丘，在夕阳余晖下泛着血色。另一边是广袤的黑色沼泽，水面漂浮彩色油膜，升腾着灰绿色瘴气。

　　交界处犬牙交错，地面松散湿滑，潜藏着无数泥潭和流沙陷阱。

　　沙海上空是澄澈的血色黄昏，沼泽上空则笼罩着厚重的铅灰色阴云，云层低垂，隐隐有暗紫色电蛇游走。整个区域弥漫着令人极度压抑的“粘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