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比我强。比我当年强多了。”
车子开走了,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两个红色的小点,消失在马路尽头。
墨倾歌站在那里,风吹得她的眼睛发酸。她没有哭,但眼眶红了。
她站了一会儿,打车回了基地。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训练室的灯还亮着。墨倾歌推门进去,陆思诚一个人坐在里面,屏幕上是海服的对战记录,他在看今天的比赛录像。
“回来了?”他没看她。
“嗯。”
“你哥走了?”
“明天走。”
墨倾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没有开电脑。她把包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累?”陆思诚问。
“还好。”
“你哥跟你说了什么?”
墨倾歌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灯管还是那几根,有一根微微闪了一下,但没有灭。
“他说我比他强。”
“你本来就比他强。”
墨倾歌转过头看着陆思诚。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说客套话,不是在安慰她,就是他真的这么觉得。
“你见过我哥打比赛吗?”她问。
“见过。在海城。他的发条是我见过最强的。”
“那你为什么说我比他强?”
“因为你比他更敢打。”
墨倾歌沉默了一会儿。这句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明神说过类似的话,Pope也说过。但陆思诚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不是因为他说得比别人好,是因为她哥退役的那场比赛,陆思诚在现场。他看到过她哥最好的样子,也看到她哥最不甘心的样子。他在知道那些之后,还说她比她哥强。
“陆思诚。”墨倾歌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看录像。谢谢你帮我查那个ID。谢谢你今天比赛的时候来中路帮我。”
陆思诚把比赛录像关掉,转过椅子面对着她。
“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ZGDX能赢。”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墨倾歌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屏幕的光线下显得很深,像一潭水,看不到底。但她觉得那潭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只是他不想让她看到。
“陆思诚,你上次说,等我变强了就告诉我那个字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够强了吗?”
陆思诚沉默了几秒。
“还不够。”
“什么时候够?”
“等你拿到世界冠军的时候。”
墨倾歌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苦笑,又像是认定了什么。
“世界冠军。你说的。”
“我说的。”
“好。那我拿到世界冠军的那天,你把那个字的意思告诉我。”
陆思诚没有回答。他转回去面对屏幕,重新打开了比赛录像。墨倾歌也开了电脑,进了自定义模式,开始练妖姬。
训练室里很安静,两个人的键盘声交错在一起,一个轻一些,一个重一些,像两把不同音调的乐器在合奏。
键盘的声音十分舒缓解压。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