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祝你们幸福。”
她的眼眶红了。
顾眠“张奕然，我记得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把花瓣吹落，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河。
顾眠“对不起。”
她说。
顾眠“对不起，我当时……”
张奕然“别说。”
他打断她。
张奕然“别说对不起。”
顾眠“可我……”
张奕然“你不用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张奕然“你从来没欠过我什么。”
顾眠“那你……”
张奕然“我什么？”
顾眠“你还喜欢我吗？”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泪光，看着她唇角那颗小小的痣，看着她——曾经属于另一个人的她。
张奕然“喜欢。”
他说。
张奕然“可喜欢有什么用？”
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张奕然“你喜欢的人，从来不是我。”
顾眠“现在……”
张奕然“现在也一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
张奕然“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
张奕然“对我来说，都一样。”
顾眠“为什么？”
张奕然“因为……”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张奕然“爱意救不了往下坠的人。”
张奕然“我早就坠下去了。”
张奕然“在那个雪夜，你转身离开的时候。”
花瓣还在飘落。
她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他转过身，往反方向走。
顾眠“张奕然！”
他在樱花树下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顾眠“你恨我吗？”
沉默了很久很久。
张奕然“恨。”
他说。
张奕然“恨比爱长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张奕然“可我也爱你。”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
很多年后。
他还是在那家酒吧做调酒师。
还是喜欢调柑橘味的鸡尾酒。
还是会在每个下雪天，站在窗边发呆。
有客人问他：
龙套“老板，你有故事吗？”
他笑着摇头。
#张奕然“没有。”
龙套“那你怎么看起来总是很难过的样子？”
#张奕然“因为……”
他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轻声说：
#张奕然“有人教会了我爱，也教会了我恨。”
龙套“后来呢？”
#张奕然“后来？”
他笑了笑。
#张奕然“后来她就走了。”
龙套“那你恨她吗？”
#张奕然“恨。”
他说。
#张奕然“恨比爱长久。”
龙客“那你还爱她吗？”
他看着窗外。
雪落在玻璃上，融化成水痕，像泪。
#张奕然“爱。”
他说。
#张奕然“恨与爱同歌。”
窗外，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撑着伞走过。
他忽然站起身，盯着那个背影。
心又开始疼了。
那种熟悉的、钝钝的、永远不会好的疼。
女人走远了，消失在雪幕里。
他慢慢坐下。
龙套“老板，你认识那个人？”
#张奕然“不认识。”
他倒了一杯酒，推给客人。
#张奕然“只是像一个人。”
龙套“什么人？”
#张奕然“一个……”
他顿了顿，笑了笑。
#张奕然“我恨了一辈子，也爱了一辈子的人。”
————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那个雪夜。
她站在路灯下，对他笑。
顾眠“张奕然。”
张奕然“嗯？”
顾眠“如果有下辈子，我第一个喜欢你。”
他笑了。
张奕然“骗子。”
顾眠“真的。”
张奕然“你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
顾眠“那我这辈子改。”
他走过去，抱住她。
张奕然“不用改。”
张奕然“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张奕然“你第一个喜欢谁都行。”
张奕然“只要让我遇见你。”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弯起眼睛笑。
顾眠“那你要等我。”
张奕然“等多久？”
顾眠“等到雪不下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
第三个吻。
不，已经数不清第几个了。
雪还在下。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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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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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 非要有
第三种人称
第三个吻痕
非要做 贪心的坏人
浪荡着安稳
凿进你的伤口
表情仍 能装作 很天真
究竟你 要陪我
挨到第几刀
耗到哪一程
才承认
爱意救不了
往下坠的人
我的不堪你来见证
看谁更心狠
作者其实是这个歌刷上头了
作者感觉很适合这两个人
作者恨海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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