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然番外·叁（一）

建议搭配BGM：《第三个吻痕》

——

她离开那天，也是下雪。

张奕然站在街角，看着那扇门在眼前闭合。没有回头，没有告别，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蹲下来，捡起她踩过的雪，攥在手心。

冰凉的，刺骨的，留不住的。

就像她。

后来他才知道，她去了另一个世界。

后来他才知道，她从来没把他放进“攻略目标”的名单里。

后来他才知道——

配角的人生会回到正轨。

可他的心，回不去了。

————

新世界的第一百三十七天。

张奕然在一家酒吧做调酒师。

他学会了调很多种酒，甜的、烈的、苦的、涩的。客人问他最喜欢哪一种，他笑着摇头，说：

张奕然“都不喜欢”。

其实他喜欢的是——

她喜欢的那种。

柑橘味的，清甜的，带着一点点酸。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脸。不知道她是谁。

只是在每个失眠的夜晚，都会想起那种味道。

像吻。

像刀。

像他永远够不到的人。

————

那天晚上，酒吧来了个女人。

她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张奕然端着托盘走过去，例行公事地问：

张奕然“小姐，还需要点什么吗？”

女人抬起头。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种神情。

是她。

是她。

是她。

顾眠看着他，眼神陌生而疏离，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调酒师。

顾眠“你认识我？”

张奕然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把托盘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张奕然“……不认识。”

他听见自己说。

张奕然“只是觉得，小姐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顾眠“什么人？”

张奕然“一个……”

他顿了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张奕然“一个很重要的人。”

顾眠歪着头看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搭讪。

顾眠“那你那个很重要的人呢？”

张奕然“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张奕然“去了一个我去不了的地方。”

顾眠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顾眠“那你真可怜。”

张奕然“是啊。”

他点点头，

张奕然“我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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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

她喝得有点多，走路摇摇晃晃的。他跟在后面，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像条狗。

像条等不到主人的狗。

到了楼下，她忽然转过身，盯着他看。

顾眠“喂，你叫什么名字？”

张奕然“张奕然。”

顾眠“张奕然。”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什么，

顾眠“好名字。”

她往前凑了一步，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和——

柑橘味的香水。

他的心脏又开始疼了。

顾眠“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张奕然愣住了。

顾眠“在哪呢……”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顾眠“梦里？还是……”

张奕然“没有。”

他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张奕然“我们没见过。”

顾眠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有迷茫，还有一点点——

他说不清的东西。

顾眠“是吗……”

她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忽然回头。

顾眠“喂，明天你还来吗？”

张奕然“……来。”

顾眠“那明天见。”

她挥挥手，消失在楼道里。

张奕然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雪落在肩头，积了厚厚一层。他没有拍掉。

那些冰冷的重量，是他为数不多还能真切感受到的东西。

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就像她说从来没爱过他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