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88%.赚点外快

再见到张函瑞，是在顾眠和张桂源的双人杂志拍摄现场。拍摄主题需要营造熟男熟女间暧昧拉扯的氛围，甚至有一组镜头要求还原《无畏契约》中，半裸上身的尚博勒从身后环抱着午夜惊醒、被窒息感缠绕而坐的蝰蛇的经典CG画面，张力十足。

补妆室内略显拥挤。一个挂着“现场助理”吊牌的人安静地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柚子茶，顾眠下意识接过，指尖触到对方指关节上一枚熟悉的、造型简约的银色戒指。

她猛地抬头。

撞进一双漂亮得近乎妖冶的眼睛里，那眼睛此刻微微弯着，带着点被抓包的羞赧和努力掩饰的紧张。

顾眠“张函瑞？你怎么……”

张函瑞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银灰色的发丝滑过额角，他声音压得很低：

张函瑞“这不是……最近没什么活嘛，就……接点零工，赚点外快。”

想起那晚酒吧外他低沉动听如冷泉的歌声，顾眠更加疑惑：

顾眠“你没有签经纪公司？”

张函瑞老实地摇了摇头，眼神干净，甚至有点无辜。

看着他这副模样，再联想到他那晚恰到好处的出现和守护，顾眠心下微软，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转头看向了不远处正在与摄影师沟通的杨博文，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询问和一点点……求助般的期待。

杨博文立刻捕捉到她的视线，顺着看向张函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引荐这个人。

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却又无法拒绝她眼中那点柔软的希冀。他走过去，公事公办地开口，语气却留有余地：

杨博文“我帮你问问公司是否有艺人招募计划。但是具体的对接和面试……你得自己找机会和聂总提。”

顾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顾眠“谢谢杨哥。”

张函瑞也有些意外地看向杨博文，随即对顾眠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带着感激的浅笑：

张函瑞“谢谢……顾眠老师。”

顾眠“别叫老师，叫我顾眠就好。”

顾眠摆摆手，化妆师已经过来催促补妆，她连忙对张函瑞说，

顾眠“那你先忙，我们晚点再说。”

拍摄继续。与张桂源在镜头前演绎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对此刻心绪未平的顾眠来说，既是挑战也是一种奇特的抽离。

她必须全神贯注于角色的情绪和肢体的表达，这反而让她暂时忘却了现实的纷扰。

张桂源表现得极为专业，引导着她进入状态，手臂虚虚环抱时的力度和温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符合拍摄要求，又不会让她感到冒犯。

只有在镜头转开的间隙，他才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她累不累，或者递过来一颗润喉糖。

整个拍摄过程，顾眠能感觉到一道安静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不是来自张桂源，也不是来自工作人员。

她借着调整姿势的瞬间，目光扫过角落，看到张函瑞正低头整理着服装道具，侧脸在忙碌的影棚里显得格外安静，仿佛刚才那个递茶和微笑的人只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