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浸了蜜的金纱,铺在张真源微蹙的眉宇间。马嘉祺睁开眼时,几乎以为梦境尚未褪去——那个缺席半月的身影正坐在床沿,西装裤线熨帖如刀锋,领带却松垮地垂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刮痕。
"张真源?"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初醒的黏软,手指已经先于意识缠上男人的袖口。真丝布料下传来温热的脉搏跳动,他忽然彻底清醒,睫毛惊起如蝶翼:"不是梦!"
目光跌进对方指间时,马嘉祺呼吸滞了滞。那枚蓝玫瑰戒指真切地圈在无名指上,铂金花瓣裹着祖母绿花蕊,与他脚踝的玉坠俨然同源而生。他忍不住用指尖去碰,冰凉的金属惊得他瑟缩,却又被张真源反手握住。
"我也要戴。"马嘉祺仰起脸,晨光在他瞳孔里融成蜜糖,"和你一样的。"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脚链在被子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张真源抽回手的动作比想象中快。戒指擦过马嘉祺虎口,留下道细微的红痕。"乖,听话。"他起身整理袖扣,侧脸在逆光中显得冷硬,"这不是玩闹的事。"
午后马嘉祺溜进了那家百年珠宝工坊。老师傅从老花镜后打量他良久,最终接过他手绘的草图。当刻刀在戒圈内壁落下"Z&J"的刻印时,窗外正好飘起今冬初雪。
张真源归来时肩头沾着雪粒。并购案带来的低压气场尚未散尽,他推开琴房门时,正见马嘉祺在弹那首《雨滴前奏曲》。第三个音节的升fa弹得完美无缺,藏在琴凳下的手却悄悄往袖口里缩。
"手怎么了?"张真源突然按住琴键,不和谐和弦震得空气发颤。他握住马嘉祺手腕的力道有些重,袖口滑落瞬间,那枚仿制的蓝玫瑰戒指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时间冻结在戒指暴露的刹那。张真源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见毒蛇盘绕在珍宝之上。他扯下戒指的动作近乎粗暴,戒圈擦过指节皮肤,立刻泛出一道红痕。
"谁准你仿制这个的?"他将戒指攥在掌心,铂金花瓣刺进皮肉,"你以为这是能随便模仿的玩具?"暴怒下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马嘉祺心上。
马嘉祺脸色霎时苍白。他试图去抢那枚被夺走的戒指,脚链在慌乱中缠住了琴凳腿:"我只是...想和你戴一样的..."
"一样的?"张真源冷笑一声,戒指被他掷向琴谱架,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宋临的戒指你也敢仿?他留下的东西是你能碰的?"
空气骤然死寂。马嘉祺怔怔望着滚落在地的戒指,那上面"Z&J"的刻痕正沾着灰尘。原来他精心藏起的爱意,不过是踩中了别人祭奠亡魂的禁区。
初雪还在窗外无声飘落,琴房里的寒意却渗进骨髓。张真源背光而立的身影如山压来,而马嘉祺脚踝的蓝玫瑰玉坠突然冷得像块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