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翼客房的窗台被磨出了光泽。马嘉祺总爱蜷在窗边那张孔雀绒单人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脚踝上的蓝玫瑰玉坠。玉石的温润渐渐染上他的体温,像某种无声的陪伴。
黄昏时分最是难熬。夕阳把花园里的蓝玫瑰丛染成紫色,远处车灯划过私家公路的声响总能让他惊醒。每当轮胎碾过砂石路的动静传来,他便会赤脚跑到窗边,直到看清是邻居家的车尾灯,才慢慢滑坐回沙发里。
张真源的书房灯已经七日未亮。管家说先生在准备跨国并购案,整栋金融大厦的灯都彻夜燃着。马嘉祺试着发过两条短信,一条问纽约的天气,一条说新学的钢琴曲,都石沉大海。只有某天深夜突然收到张氏企业公关部群发的暴雨预警,他盯着发件人名字看了整整一刻钟。
第八天深夜,马嘉祺被雷声惊醒。暴雨砸在窗玻璃上,像无数珍珠迸裂。他抱着枕头走到主卧门口,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却意外发现书房门虚掩着——里面竟亮着台灯。
雨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透过门缝,他看见张真源靠在办公椅上小憩,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中段,电脑屏幕还闪着并购案的图表。男人领带松垮地挂着,左手还握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与马嘉祺的聊天界面。
马嘉祺悄悄退回黑暗里,心跳比雨声更喧哗。清晨他假装偶然早起,正好遇见要出门的张真源。男人眼下的疲惫浓得化不开,却在看见他时停下脚步。
"脚链..."张真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通宵后的沙哑,"还合适吗?"
马嘉祺下意识摸了摸玉坠,发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睡衣领口——那里沾着昨夜等待时偷吃的马卡龙碎屑。他红着脸点头,听见汽车引擎声远去后,才发现玄关柜上多了盒纽约网红甜品店的限定糖果。
第十天,快递员送来件奇怪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盒栽培土和蓝玫瑰种苗。马嘉祺蹲在客房露台栽种时,发现花盆底部刻着行小字:"耐阴植物,适合北面生长。"
夜幕降临时,他抱着膝盖看新栽的玫瑰苗。手机突然亮起,来自张真源助理的短信提示:"并购案最终谈判延长三日,先生嘱您记得给盆栽浇水。" 附带的会议照片里,张真源无名指上意外戴着枚蓝玫瑰造型的戒指——与他脚链的玉雕如出一辙。
暴雨又至,马嘉祺却不再盯着窗外。他打开琴房施坦威,弹起那首《雨滴前奏曲》。这次第三个音节的升fa弹得格外准确,琴声穿过雨幕,仿佛能抵达某个遥远城市的会议室。
当夜他梦见张真源推开了琴房的门,肩头落着纽约的雪。醒来时月光满室,脚链上的蓝玫瑰玉坠贴着他的脉搏,随心跳轻轻起伏,像远方某人未说出口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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