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香槟杯上折射出虹彩,马嘉祺的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着张真源教他的钢琴节拍。男人离开前在他膝头搭了条薄毯,羊绒料子下藏着个小小的暖手宝——是张真源从大衣口袋掏出来的,还带着体温。
"别乱跑。"张真源说这话时,拇指无意识地蹭过马嘉祺手腕内侧的淤青,那里已经淡成紫罗兰色,"二十分钟。"他转身融入衣香鬓影的身影挺拔如松,靛蓝西装背后的暗纹在灯光下偶尔闪过丝缕银光。
马嘉祺数到第十七分钟时,甜点台的镜面托盘吸引了他的目光。三层高的玻璃展柜里,马卡龙堆成彩虹塔,覆盆子巧克力塔上的金箔碎如星子。他拄着拐杖穿过人群,受伤的脚踝在丝绒地毯上几乎不发出声响。
柠檬挞在舌尖化开的瞬间,马嘉祺眯起了眼。酥皮在齿间碎裂的声响让他想起穿越前公司楼下的面包房,那时他总在加班后买块柠檬挞犒劳自己。甜腻的奶油还粘在唇角,身后突然传来雪茄混着龙涎香的气息。
"马少爷一个人?"王总的白西装在甜品台前扎眼得像块奶油蛋糕,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马嘉祺脚踝处停留太久,"喝一杯?"他递来的香槟杯沿沾着口红印,酒液里沉着的冰块碰撞出危险的脆响。
马嘉祺后退时拐杖绊到了地毯褶皱。柠檬挞的碎屑从指间掉落,他看见王总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反着冷光。"多谢,酒精过敏。"他声音很轻,却足够让附近两位贵妇转头侧目。
"张总的替身这么不给面子?"王总向前逼近半步,雪茄烟圈几乎要喷到马嘉祺睫毛上。甜品台的冷光将他影子投在马嘉祺身上,像只即将合拢的牢笼。
"他的面子不需要酒精来给。"
这道声音切进来时,马嘉祺的背脊触到了一片温热。张真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左手虚扶住他的腰,右手接过那杯香槟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压迫感,空杯子放回托盘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王总。"张真源嘴角扬起标准商业微笑,眼底却凝着冻霜,"听说令夫人正在找上周拍卖会的蓝钻项链?巧了,我书房刚好有成交单。"
王总脸色瞬间煞白,匆匆离去时撞翻了侍者的托盘。马嘉祺听见瓷盘碎裂的声响,以及张真源在耳畔压低的叹息:"柠檬挞好吃吗?"呼吸间的红酒气息拂过他耳尖,烫得惊人。
马嘉祺转身时,发现张真源的领带夹歪了。他下意识伸手调整,指尖碰到男人锁骨时,两人同时僵住。宴会厅的水晶灯突然调暗,舞池亮起星子般的碎光。
"脚。"张真源突然说,在马嘉祺反应过来前,已经单膝点地蹲下。他修长的手指拂过马嘉祺袜子边缘,将松开的绷带重新系紧。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中世纪的骑士,而马嘉祺腕上的淤青成了另类勋章。
乐队奏响圆舞曲时,张真源仍保持着那个姿势。马嘉祺低头看他发顶的旋,发现那里有根不听话的白发藏在黑发里,像夜空中迷路的星星。
"张真源。"马嘉祺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轻得融进音乐里,"我想回去了。"
男人站起身,西装前襟的蓝玫瑰胸针擦过马嘉祺手背。他接过拐杖,却在马嘉祺伸手时没有松开:"我送你。"这三个字说得极慢,像在品尝某种陌生甜度。
走出宴会厅时,马嘉祺发现自己的大衣内袋多了块柠檬挞,用丝帕仔细包着。而张真源正对着手机吩咐:"把游艇上的香槟全换成气泡葡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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